醒。
天宝塔的隐秘,乃至那祖师传承……这些一旦被外界知晓,必会引来巨大的风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陈庆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正当他步下虹桥,踏上通往真武峰的石径时,不远处林荫道拐角处,一道熟悉身影匆匆而来。
“陈师兄!”
来人正是曲河。
“曲师弟?”陈庆驻足,“你来主峰办事?”
“不,我是专程来找师兄的。”
曲河快步走近,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去真武峰寻你,青黛说师兄被宗主召至主峰,我便匆匆赶来了。”
陈庆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有什么事?”
“嗯!”曲河脸色颇为凝重,环顾四周,见左右无人,才低声道:“此处不便细说,师兄,我们边走边谈。”
两人并肩向着真武峰方向走去。
石径蜿蜒,两侧古松苍劲,偶有山鸟啼鸣。
走出一段距离后,曲河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陈师兄,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南师兄似乎突破十一次淬炼了。”
“哦?”陈庆眉头微挑,“确定吗?”
“十有八九。”
曲河道:“这件事还在封锁,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南师兄从太一灵墟归来后,得到李脉主支持之后便一直在闭关。”
“我也是从一位与九霄一脉交好的执事口中,费了不少功夫才打探到的,目前南师兄还在巩固修为,或许是为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意思很明显。
或许是为了与陈庆那一战,刻意隐藏实力,以待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陈庆倒是觉得正常。
南卓然在太一灵墟中所得匪浅,李玉君此番肯定也给了他不少支持。
他本身天赋卓绝,又身负盘武祖师传承,突破十一次淬炼,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此番没有宣告突破,极有可能隐藏自己实力,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底牌,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知道了。”陈庆点头,神色平静。
曲河见陈庆这般沉稳,心中稍安。
他这位陈师兄,似乎无论面对何种消息,总能保持镇定。
“陈师兄心中有数便好。”曲河道,“南师兄此番突破,实力必然大涨,师兄还需早做准备。”
他的神色间带着一丝担忧,此番陈庆要面对的对手,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那可是天宝上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更是被门中多位长老看作下任宗主最有力的角逐者。
陈庆点点头,转而问道:“近来宗门还发生了哪些事情?”
曲河想了想,道:“大事倒没有,云水上宗那边倒是颇为热闹,老宗主薛素和亲自出山,前往千礁海域与天星盟对峙,据说气氛剑拔弩张,不少势力都在观望。”
“至于宗门内……”
说到这,曲河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阮师妹和钟师兄,这对夫妇近来似乎闹得颇为不愉快。”
“哦?”陈庆倒是有些意外,“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曲河摇头,“只是听几位与他们交好的师兄提及,二人近来经常爆发争吵,洞府外的侍女都听到过几次。”
陈庆沉默。
这并非罕见之事。
利益冲突、理念不合、修行路分歧,甚至只是一桩小事积累的怨气,都可能导致多年情分一朝尽毁。
“还有一事,”曲河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师兄在佛国连闯七关、获封护法金刚之事,如今已在燕国传开了。”
“几个上宗都得知了消息,其中天波城那帮好事之徒,更是给你编排了好几个诨号,在茶楼酒肆间传得有鼻子有眼。”
“诨号?”陈庆眉梢微动。
“正是。”曲河掰着指头数道,“有叫‘金刚惊蛰’的,取师兄的枪与佛门名头;也有叫‘七关破岳’的,说你闯关如破山岳……不过,传得最响、也最得大家私下认可的,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