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里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都和燕国不一样……很新奇,也很温柔。」
她的语气渐渐低沉下去:「可是,在我七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母亲……似乎知道一些关于『山河社稷图』的秘密。」
陈庆眉头暗皱!
山河社稷图!燕国皇室掌握的通天灵宝之一!
「具体是什么,我当时太小,并不清楚。」
「只记得那段时间,父皇来母亲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沉,宫里的气氛变得很怪,母亲常常独自坐在窗前,望著远方出神,一坐就是半天。」
徐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她停顿了一下,稳住呼吸。
「后来有一天,母亲就不见了,宫里的人说,她触怒了陛下,被……被处置了。」
「可怎么处置的,葬在哪里,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她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一年,我七岁,一夜之间,我变成了宫里最多余的存在。」
「母亲『消失』后,我在宫里的日子很难熬,父皇仿佛忘记了我这个女儿,从不来看我,宫人们最是势利,见风使舵,克扣用度、冷言冷语都是常事。而那时……皇后,当时的贵妃,开始执掌后宫。」
她提到「皇后」二字时,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她……不喜欢我母亲,自然也不喜欢我,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未间断。」
「我住的地方越来越偏,身边的人也一个接著一个消失,生病了也常常请不到太医……若非后来,另一位与母亲曾有旧谊的云妃娘娘心善,暗中照拂,将我接到她宫中抚养,我或许……根本活不到长大。」
「云妃娘娘待我很好,视如己出。」
「在她那里,我得以读书习武,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可是……好景不长,在我十二岁那年,云妃娘娘……也病逝了。」
「很突然,御医说是急症,但……我觉得不是。」
徐敏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云妃娘娘走后,宫里再无人庇护我,皇后……她已正位中宫,权势更盛。」
「两年后,我主动向父皇请求,离开皇宫。」
徐敏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出乎意料,父皇答应了,很爽快,或许,他也觉得我在宫中是个麻烦吧。」
「于是,我离开了玉京,一边游历,一边……暗中探查母亲当年消失的真相,还有她可能留下的线索。」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进入到了天宝上宗。」
说到此处,徐敏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积压了十数年的心事,终于向一个人和盘托出。
林间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庆默默听著,心中波澜起伏。
七岁失母,宫中挣扎,庇护之人接连意外离去,最终被迫远走他乡……其中艰辛,绝非三言两语能够道尽。
「师姐……」
他斟酌著词语,「关于萍妃娘娘之事,后来可曾查到一点线索?」
徐敏缓缓摇头,眼神黯淡:「没有,所有相关的宫人,不是调离,便是『意外』身亡。」
「当年的记录,在宫中档案里语焉不详,母亲仿佛一滴水,再无痕迹。」
「就连她来自何方,具体是哪里人,宫中也无明确记载,似乎……有人刻意抹去了一切。」
陈庆内心急转。
萍妃到底是什么人?
竟能触及到山河社稷图这等通天灵宝的秘密?
她真的只是来自边陲的寻常女子吗?
燕皇当年将她带回宫中,究竟是因为倾慕,还是另有图谋?
而她的「消失」,恐怕远非触怒圣颜那么简单。
燕皇必然知晓内情。
此番徐敏回京,除了应对阙教之事,恐怕也存了借此机会,从父皇口中试探或获取些许线索的心思。
还有厉老登当初评价徐敏「背后跟脚很大」,难道指的就是萍妃?
还是说……厉老登知道其中一些隐秘?
这个念头让陈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