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陈庆风头太盛,碍了太多人的眼。」
「赤烈未死,金易虽被华云峰斩杀,但消息必然已经传回。」
屏风后的徐胤缓缓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夜族在我境内活动,巡夜使现身,此事非同小可,北境你要加派人手,务必查清,此番夜族究竟有多少高手潜入,有多少巡夜使在活动,背后……是否有元神境的高手。」
提到元神境三字,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数百年前夜族南下,便有元神境界的大能出手,搅动北苍风云。
若如今夜族卷土重来,仍有此等存在隐于幕后,那对燕国乃至整个北苍的威胁,将提升到另一个恐怖的层级。
「是!臣明白!」镇北侯神色肃穆到极点,重重抱拳。
「还有境内,」徐胤继续吩咐,「夜族既能派出巡夜使袭杀陈庆,未必没有其他高手以其他方式潜伏。」
「给朕仔细地筛,狠狠地查!各州府、江湖门派、世家大族,甚至……朝廷内部,都要给朕梳理清楚!朕要知道,这燕国天下,到底被渗透了多少窟窿!」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镇北侯凛然应命。
布置完对夜族的调查,徐胤沉默了片刻,「天宝上宗陈庆之事……他毕竟刚为朝廷立下大功,如今遭此厄难,于公于私,朝廷都不能不闻不问。」
他顿了顿,道:「花九英。」
「老奴在。」花公公立刻躬身。
「你暗中安排,派一位丹道造诣精深、信得过的供奉,带上宫中珍藏的几样温养经脉、固本培元的宝药,以慰问探视为名,前往天宝上宗一趟。」
徐胤吩咐道,「让其为陈庆诊断一番,看看那蚀道瘴,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是否真如传闻那般无解。」
「若有可能,寻法替他化解。」
「老奴明白。」花公公心领神会,立刻点头。
他深知陛下此举用意深远。
明面上,这是彰显皇室对有功之臣的关怀与恩典,是做给天宝上宗、给天下人看的姿态,朝廷不会忘记功臣,哪怕他遭难。
这能极大安抚宗门之心,凝聚人心。
暗地里,派丹道高手前去诊断,一来是确认真实情况,评估陈庆未来的潜力还剩几分,值不值得朝廷后续投入更多资源拉拢。
二来,若真有万一的可能寻到化解之法,朝廷出手相助,便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足以将陈庆绑在皇室战车上。
至于那位丹道供奉的人选,花公公心中已有了计较,必须是丹道医术水平极高之人。
「下去办吧。」徐胤挥了挥手。
「臣(老奴)告退。」镇北侯与花公公同时躬身,缓缓退出了养心斋。
殿门轻轻合上,养心斋内重归寂静。
……
接下来的几日,万法峰静室中,陈庆闭门不出,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气血与真元缓缓流转。
面前摆放的,正是那枚被切开的玲珑金柑。
陈庆取出一瓣果肉,纳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精纯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这股气息并不狂暴,反而如同春雨润物,细腻绵长,极易被吸收炼化。
陈庆,立刻运转《太虚真经》第十一层心法。
随著心法运转,真元如同一个精密而高效的磨盘,将涌入体内的玲珑金柑精元一丝丝吸纳。
精纯的气息被真元磨盘碾磨提纯,剔除其中极其微少的杂质,化作最本源的元气,而后融入真元核心之中。
每融入一丝,那真元核心便似乎凝实、壮大一分。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唯有陈庆体内真元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气血流动的潺潺之音。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稳步提升。
五日过去,陈庆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内视己身,丹田内真元充盈鼓荡,核心处光芒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