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真元境的好手,折损更是不下数十。」
他顿了顿,「至于朝廷靖武卫的损失,只怕比明面上报出来的更重。这些凶手行事狠辣果决,配合默契,且情报精准,专挑各宗天才精锐与中坚下手。」
「搅得如今六大上宗人心惶惶,外出弟子纷纷回缩,各道府亦是风声鹤唳。」
陈庆心中一凛,两位宗师陨落,这已是动摇宗门根基的损失。
「师叔,可还有其他确切消息?」
「消息并不多。」
华云峰声音转冷,「但能如此精准发动袭击,其背后定然有一张我们尚未完全看清的大网,此番我与其他几宗几位同道约定了,一为调查线索,揪出这些藏于暗处的硕鼠;二来……」
他眼中寒芒乍现,「若寻得这些凶徒踪迹,自然要以血还血,他们敢在燕国境内如此猖獗,就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陈庆心中清楚。
这不只是调查,更是联合反猎杀。
各大上宗损失惨重,怒火中烧,必然要雷霆反击,既是报仇,也是立威。
「师叔此行,务必小心。」
陈庆郑重道,「对方既能伏杀宗师,手段定然诡谲狠辣,且可能有更强者隐匿幕后。」
华云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略缓:「我自有分寸,倒是你……」
「这次闭关,可有收获?」
陈庆知道华云峰在问什么。
在旁人看来,得了朝廷与宗门那般多的资源倾斜,若用于冲击宗师境,至少也该有所尝试。
如今自己出关却仍是真元境,结果不言而喻,定然是被那蚀道瘴拦住了前路。
他看见华云峰眼眸深处的沉重,但这位师叔面上却未显露分毫,依旧是一片沉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不愿给他增添压力。
陈庆心下微暖,迎著华云峰的目光,沉声道:「师叔放心,弟子深信,宗师之境,于我绝非绝路。」
「所需不过是更多些水磨工夫与机缘罢了。」
他这么说,是不想徒增老人的牵挂。
但是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毕竟【天道酬勤】命格之事,绝对不能透露。
华云峰闻言,静静看了他数息,那脸上的纹路舒展了些许。
他缓缓点头:「你能如此想,甚好。心志不堕,方有无限可能。」
他不再追问修炼细节,转而道:「此番下山,除了追查凶徒,我也会顺道往南边玄天上宗地界走一趟。」
「玄天上宗?」陈庆略感诧异。
六大上宗之中,玄天上宗最为神秘低调,宗门据传隐于南境云雾深处,门人稀少。
「嗯。」
华云峰解释道,「玄天上宗传承古老,尤擅炼丹、医道。其门内有一处『百草秘境』,此去若能得入秘境一观,或许能找到一线线索。」
陈庆心中一热,半晌才低声道:「华师叔……您……」
华云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如常:「莫要多想,玄天上宗本就与天宝上宗有旧,此番几宗联合探查南境线索,顺路拜访也是常理。」
「百草秘境闻名遐迩,老夫久有见识之心,此次不过是恰逢其会。」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顺路拜访。
但陈庆知道,绝非如此。
玄天上宗在燕国南境,与其说是顺路,不如说是特意绕道,专程为那「百草秘境」中可能存在的解瘴之法而去。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让陈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蚀道瘴其实并无大碍,自己另有倚仗,让师叔不必为此涉险奔波。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
说自己身怀【天道酬勤】之秘,瓶颈枷锁皆可视若无物?
这最大的底牌,他无法向任何人透露,即便是眼前这位真心待他的师叔。
他越是这般欲言又止,神色间流露出「不必为我如此」的意味,华云峰的眼眸,反而掠过一丝更为坚定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