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暖玉温养,数十年都未必能发芽。所以这段时间————我用自身精血浇灌,强行催熟,终于让它生出了一截嫩芽。」
她顿了顿,指了指瓷瓶:「这是嫩芽初生时,凝结的晨间露水,一共只得三滴,我以秘法封存于此。」
陈庆瞳孔微缩!
精血浇灌?!
习武之人的精血,乃是气血精华所聚,损耗过多,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基,甚至折损寿元!
怪不得徐敏脸色如此苍白,气息也比往日虚弱,这分明是精血损耗过度的征兆!
「师姐,你————」陈庆心中震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徐敏为了催熟那枚死种,竟不惜以自身精血浇灌?
而这催生出的露水,竟是为了化解他身上的蚀道瘴?
「没事的。」
徐敏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服些丹药,静养一段时间,就能补回来了。倒是你————」
她将瓷瓶往陈庆面前推了推:「这露水蕴含的生机极为磅礴,或许能克制蚀道瘴的侵蚀之力,你且试试,即便不能根除,想来也能缓解一二。」
陈庆接过瓷瓶。
即便隔著瓶身,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生机与浩瀚精元。
他看著徐敏苍白的脸,心中一片复杂。
其实他想说,这蚀道瘴对他早已没有丝毫影响。
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所谓的瘴毒,根本困不住他。
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宣之于口。
「师姐,这露水————对你可会有影响?」陈庆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放心,真的无碍。」徐敏说得真切,眼神坦然,「只是损耗些精血,休养便好,若能帮到你,便值了。」
她站起身,「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快些服用吧,记住,一次一滴,以真元化开,徐徐吸收。」
说罢,她转身向院外走去,脚步比来时更轻。
「师姐,多谢。」陈庆在她身后,郑重抱拳。
徐敏脚步未停,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陈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
这露水,于化解蚀道瘴或许无用,但其中蕴含的磅礴精元与造化生机,却是实实在在的。
通过天宝塔炼化,定能生出品质极高的玄黄之气,足以弥补冲击十五次淬炼、乃至仞结金丹所需的最后一截资粮!
「正好————」
任庆低声自畜,眼中精光渐。
他不再犹豫,唤来欠黛。
「我要闭关。」
任庆看著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此次闭关,期间任何井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若有急事,你井与平伯、朱羽商议决断,实在无法决断的————便等我出关。」
欠黛见任庆神色重,心中凛然,重重点头:「师兄放心,我明白!定会守好静室,绝不让任何人惊扰。」
任庆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静室。
石门缓缓合拢,隔绝内外。
静室之内,灯火如豆。
任庆盘膝坐下,先将冬敏所赠的瓷瓶取出,拔开瓶塞。
霎时间,一股清新至极的异香弥漫开来,静室中甚至隐隐有草木萌芽、春雨润物的虚影浮现。
瓶中三滴露水,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玉色光华,在瓶底微微滚动。
「看来那死种果然不丫————」
陈庆心念一动,眉心紫光微闪,与天宝塔建立起联系。
他将一滴露水送入塔内熔炉。
这一次,熔炉的运转异常缓慢,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分解、提炼著这滴露水。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第一缕玄黄之气才缓缓渗出。
这一缕气,不再是淡金色,而是呈现出金色,气息之精纯厚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提炼!
任庆张口吸入。
「丛!」
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声闷响在体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