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兽通体赤红,四足踏焰,豹首狰狞,血盆大口张开时!
最可怖的是它的双目,那不是寻常兽瞳,而是两团燃烧的血焰!
血豹虚影刚一成形,赤烈整个人便如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身形竟肉眼可见地枯槁了几分,髮丝由黑转灰!
这一式血豹撕天,乃是血豹部压箱底的搏命大神通,非宗师境不可施展!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逼到这等地步!
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些。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去—!!!”
赤烈嘶声咆哮,双掌猛力向前推出!
那血豹虚影与他心意相通,仰天长啸,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血色流光,向著那枪尖悍然扑去!
血豹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道道焦黑的裂痕!
院中残存的青石地面,被那狂暴余威犁出深深沟壑!
就连崩塌正堂的瓦砾,都被这恐怖的气息卷上高空,隨即碾成齏粉!
便是寻常二转宗师面对此招,也绝不敢正面硬撼,必是暂避锋芒!
然而陈庆没有避。
他甚至没有加快枪速。
惊蛰枪依旧以那不急不缓向前刺出。
枪尖之上,无光、无芒、无声。
枪尖所过之处,没有破空尖啸,没有气劲进发。
只有一道细细的白痕。
血豹扑来!
它张开巨口,足以一口吞下半座殿宇的血盆大口,此刻对准的,只有那枪尖。
“嗤—!!!”
血豹那狰狞的头颅,从眉心开始,被枪尖洞穿。
那能撕裂宗师护体真元的獠牙,在这平平无奇的一枪面前,如同纸糊。
血豹虚影从眉心开始崩解。
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覆盖整个头颅,继而蔓延至全身。
“轰!!!”
血光炸裂!
那团燃烧的血雾,在炸开的剎那,竟被枪尖上一股无形力场所牵引,尽数吸入枪尖中!
枪身嗡鸣!
惊蛰枪仿佛活了过来,枪桿內隱隱有血色脉络一闪而逝!
枪势未衰!
反而更盛三分!
枪尖破开血雾,没有丝毫停滯,直刺赤烈!
赤烈来不及躲,也躲不开。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桿枪,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枪尖刺入他轰出的右拳。
拳上那足以崩碎钢铁的真元护体,在枪尖面前连一瞬都未能支撑。
“噗。”
极其沉闷的穿透声。
枪尖贯穿拳锋,去势不减,继而刺入小臂、刺穿肘关节。
“噗噗噗噗噗——!
“6
一连串骨肉碎裂的闷响,如密集的鼓点!
赤烈的右臂,从拳至肩,被枪身整个贯穿!
不,不是贯穿。
是犁过。
枪尖所过之处,骨骼崩碎成齏粉,筋肉撕裂如败絮,血管爆裂,鲜血尚未及喷涌,便被枪身上附著的恐怖枪意蒸发殆尽!
整条右臂,在不到一个呼吸的剎那,从一条完整的血肉肢体,化作一蓬爆散的血雾残渣!
赤烈惨嚎!
但他毕竟是二转宗师,生死边缘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不退反进,左掌五指賁张如爪,指尖血色真元凝成五道锋利无匹的血色刃芒,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狠狠插向陈庆咽喉!
哪怕右臂废了,只要能撕开这黑衣人哪怕一道口子!
他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的手,伸到半途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他的身体,已不再听他使唤。
赤烈低头。
他看见那杆贯穿他右臂的长枪,此刻已自他右肩后方透出。
枪尖滴血未沾。
然后,那枪尖微微一挑,赤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
枪尖顺势,刺入他的胸膛。
“你————”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