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乱,皆是面露惊色。
要知道,他们二人拼尽全力冲过这火路,都耗损了近三成真元,更别说陈庆方才还在火路之中与夜寒、骨力接连交手。
“无碍。”陈庆微微摇头,手腕一抖,惊螫枪枪身微震,将上面沾染的最后一丝火毒震散,目光随即扫向了周遭。
石台之上,威远侯、陆云松早已落地,二人气息虽略有浮动,却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势。唯独楚玄河,此刻正靠在石壁之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臂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横贯整条手臂,伤口周遭凝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寻常兵刃,根本破不开他这位五转宗师的肉身防御,更别说留下这般难以愈合的伤势,这分明是凌玄策的刀意。
而石台另一侧,凌玄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被火焰燎动半分,正一脸平静地立在那里。飞戾大君躬身立在他身侧,正压低声音,将方才火路之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忌惮。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冲破火浪,跟跄着落在了石台之上,正是骨力大君。
他周身的劲装早已被琉璃火烧得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火灼的红痕,气息紊乱不堪,看向陈庆的目光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骨力,夜寒呢?”
夜沧澜青灰色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他方才只看到夜寒冲进火浪围杀柯天纵,却始终不见人出来,心中早已升起了不祥的预感。骨力大君喉头滚动,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道:“夜寒他死了!被陈庆,一枪绞碎了金丹,死在了火路之中!”
这话一出,石台之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沧澜周身的煞气骤然暴涨,竖瞳之中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陈庆。
而威远侯、陆云松等人,此刻皆是满脸震惊地看向陈庆,倒吸一口凉气。
百丈琉璃火路,本就是对真元与神魂的双重极致考验,即便是他们这些五转宗师,闯过来都要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分神。
可陈庆不仅在火路之中逼退了骨力大君,竟还反手斩杀了一位四转宗师境的夜族巡夜使?
这等战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哪里知道,十三品净世莲台,这火路对陈庆而言,非但没有半分威胁,反而成了他的助力。“竖子找死!”
一声怒喝炸响,夜沧澜周身的阴煞之力瞬间席卷全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凌玄策也缓缓眯起了双眼,周身凛冽的刀意悄然铺开,牢牢锁定了陈庆的周身要害。陈庆面不改色,手中惊螫枪缓缓抬起,枪尖斜指地面。
他看着夜沧澜,语气平淡:“怎么?只允许你们半路截杀,暗下杀手,就不允许我出手反击了?”“陈峰主这话,说得在理。”
一道声音自火路入口处传来,苏临渊领着两位阙教四转宗师,缓步走了出来。
本源火种被陈庆收取后,琉璃火威力大减,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走了一段寻常路罢了。
苏临渊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面色铁青的夜沧澜身上,淡淡开口:“方才火路之中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
“是你夜族的人率先出手,围杀燕国在先,陈峰主出手反击,合情合理,难不成,只许你们夜族杀人,不许旁人还手自保?”
他本就与陈庆有过一段善缘,更何况夜族本就是入侵北苍的祸害,此刻开口帮陈庆说话,既是卖个人情,也是顺势打压对手。
这话一出,夜沧澜身形骤然顿住,终究没有再往前半步。
苏临渊本就是五转巅峰的修为,身后还有两位阙教四转宗师,再加之燕国之人,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边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
就在这时,凌玄策的暗中传音:“先不着急,五关刚过第一关,现在动手,只会让旁人坐收渔翁之利,玄漠佛尊的传承才是重中之重,有的是机会杀他。”
夜沧澜硬生生压住了心头翻涌的杀意,周身翻涌的阴煞之力缓缓收敛,那双竖瞳看向陈庆的目光,依旧冰冷。
陈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