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大半。
狄苍看着突然出现的镇北侯,握着巨刀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沉声喝道:“镇北侯?此事是我金庭与这小子的私仇,你燕国朝廷,也要横插一手?”
镇北侯闻言,冷笑一声,震得周遭的黄沙都簌簌发抖。
“陈庆,是我燕国天宝上宗峰主,更是我燕国功臣。你要动他,先问问我手中这柄刀,答不答应!”话音落下,他腰间的虎头大刀骤然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冲天而起,与狄苍的刀意遥遥相对,针尖对麦芒,没有半分退让!
整片荒漠的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而就在所有人凝神注视的时候。
四周数道气息飙射浮现,黄沙被这股强横的气劲硬生生震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为首那道气息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鹫影,转瞬便落在了飞戾大君的尸身之前,速度之快,连周遭的风都被甩在了身后。
来人一袭灰黑色鹫羽织就的大氅,身形高瘦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此刻正死死钉在地上的尸体上。周身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周遭凝固的黄沙被这股气息碾得粉碎,连天地间的风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四弟!”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他喉间滚出,带着极致的悲恸。
金庭部族,血脉便是最牢不可破的枢钮。
他是烈鹫部第一大君烈弯,飞戾是他同族的四弟,两人从微末一步步踏入宗师境,相伴数百年,这份羁拌,早已超越了世间大多夫妻。
烈穹猛地抬头,周身的悲恸在刹那间化作滔天杀意,那股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镇北侯身上,声音冷得象寒冰,“谁杀的?镇北侯,莫非是你?这一声落下,远处围观的各方高手皆是心头一寒。
七转宗师的含怒之问,哪怕隔着百丈之遥,也让不少真元境高手浑身发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天宝上宗陈庆!”
狄苍在一旁冷哼一声,抬手指向镇北侯身后持枪而立的陈庆,“就是此子,当着我的面,一枪绞碎了飞戾的金丹!”
“不止飞戾大君。”
霜寂法王也连忙从人群中快步走出,补充道,“血牙大君,也是死在这陈庆手中!此子桀骜猖狂,不仅与我金庭结下血仇,更是屡次与我大雪山为敌,罪不容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遗址外围的断壁残垣之后,一道道身影接连破空而至,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派。威远侯捂着胸口的重伤,在霍惊尘、唐太玄的搀扶下快步赶来,陆云松、叶朝、沉青虹、柯天纵紧随其后,燕国六大上宗与靖武卫的高手尽数汇聚,齐刷刷站在了镇北侯与陈庆的身侧。
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周身真元悄然运转,脸色皆是凝重到了极致。
遗址禁制已破,内外再无阻隔,金庭、大雪山、鬼巫宗的高手正源源不断地赶来。
巫玄骸带着鬼巫宗残馀的宗师,也悄然站到了狄苍与烈穹大君的身后,双方人马遥遥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稍有不慎,便是一场席卷所有势力的生死大战。
所有人都清楚,玄漠古国遗址的机缘之争早已落幕,但大战似乎才刚刚开始。
烈穹大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陈庆身上。
“镇北侯,我要他的命,你让开!”
镇北侯闻言,手中虎头大刀一横,冷冷回了三个字:“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没有半分退让的馀地。
狄苍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踏前一步,三重刀域再次悄然铺开,周遭的空间都被刀意震得泛起了涟漪。
他对着烈穹大君沉声道:“烈穹!你我联手!我帮你拖住镇北侯,你出手斩杀那小子!今日这小子,绝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烈穹大君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周身的鹫羽大氅无风自动,背后已然浮现出一双数十丈长的灰色鹫翼虚影,周遭的气流都被双翼搅动得疯狂翻涌。
镇北侯的眉头猛地一蹙,握着刀柄的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