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满是忧虑,“凌玄策本就是大雪山圣主的亲师弟,背后有元神境巨擘撑腰,如今再得完整的元神传承,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凌玄策夺得元神传承的消息,早已随着遗址禁制的崩塌,传遍了各方势力。
在场众人想到此子以五转修为,斩杀楚玄河的恐怖战力,脸色皆是愈发沉重,只觉得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陈庆缓步走了出来,对着净空大师微微躬身行礼,沉声道:“净空大师,晚辈有一事相告,事关北苍安危。”
“陈峰主但讲无妨。”净空大师连忙抬手虚扶。
“其一,丹玄并未身死道消。”
陈庆抬眼,道,“所谓的玄漠佛尊传承,从始至终都是丹玄布下的骗局,他的残魂一直藏在遗址内核,其二,千莲湖底有夜族此番真正的目标。”
“千莲湖!?”
净空大师眉头猛地一皱,“陈峰主,此言当真?这消息你从何处得来?”
陈庆面色不变,半真半假地回道:“晚辈此前被凌玄策一刀打入西侧杀阵,意外闯入了玄漠禅院,遇到了玄漠佛尊的最后一缕残魂。”
“他弥留之际,将这些事尽数告知于我,随后便彻底消散了。”
他隐去了自己得到莲心、圆满十三品净世莲台,还有《无垢元神经》与玄漠佛尊全力一击底牌的事,只挑了关乎北苍安危的关键信息说出。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哗然,面面相觑,无数念头在心头翻涌。
“这么说来,凌玄策根本不是得了什么传承,是被丹玄那老东西夺舍了?”
“未必是夺舍,说不定是二人相互勾结,各取所需!丹玄借凌玄策的肉身重临世间,凌玄策借丹玄的法门冲击元神境!”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鬼巫宗的元神老怪刚苏醒,这边又冒出来一个和夜族勾结的元神境残魂。
“老衲知道了,多谢陈护法告知此等秘辛。”净空大师深吸一口气,“千莲湖事关重大,老衲即刻便会传讯大须弥寺,调集人手重点布防看守,绝不让夜族得逞。”
“应该的。”陈庆回了一礼,不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大须弥寺那比特神境的佛尊,虽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必然知晓千莲湖下的秘辛。此事告知净空,便等于递到了那位佛尊面前,唯有元神境,才能真正制衡元神境的祸患。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可山雨欲来的压抑,却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各路高手再也无心停留,纷纷拱手告辞,带着宗门门人匆匆离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汇聚了北苍近半顶尖高手的荒漠之上,便只剩下了天宝上宗的陈庆、柯天纵、南卓然一众门人,还有玄天上宗,云水上宗众人。
姜淮舟负手立在沙丘之巅,目光落在下方陈庆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番,笑着点了点头,道:“很不错,你这后生和我年轻的时候很象。”
这话一出,站在他身侧的叶朝瞬间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不止是叶朝,谢明燕与何祟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古怪神色。
谁不知道,玄天上宗这位姜宗主,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慢热”。
四十岁“才堪堪’突破真元境,直到八十岁才一朝顿悟,一路高歌猛进破入宗师境,跟“年少成名、天纵奇才”这八个字,半点边都沾不上。
就这性子,跟陈庆这杀伐果断的狠厉,别说相似了,半分沾边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这话听着是夸陈庆,可往深了想,要么是拐着弯往自己脸上贴金,要么就是变着法埋汰陈庆。陈庆笑着拱手回了一句:“姜宗主过奖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哪里能和宗主当年相提并论。”姜淮舟闻言朗声大笑话锋一转,问道:“看你方才欲言又止,可是想问华云峰那老东西的下落?”“正是。”陈庆连忙点头,“敢问姜宗主,华师叔现在在何处?”
“他在金庭。”
“金庭!?”陈庆心中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