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沉了几分,“你性子太刚,戾气太重,如今阙教西渡,东北域格局大变,我云水上宗需要的,是一个稳住局面的掌舵人,谢明燕心思缜密,格局开阔,她才是宗门未来的最佳人选。”
他看着蒋山鬼,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山鬼,你便放下执念,安心辅佐明燕,你二人同心,我云水上宗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壮大声威。”
“师叔,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蒋山鬼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已然浮现。
“山鬼,莫要太过执着。”薛素和摇了摇头,轻叹道,“宗主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千斤重担,未必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
蒋山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在寂静的静室里回荡,震得线香的烟气都四散开来。
“不是好事?”
他猛地收住笑声,死死盯着薛素和,眼中满是讥讽,“若不是好事,你当年为何费尽心机,斗败了三位师兄弟,也要坐上这宗主之位?若不是好事,你霸占着这宗主之位几百年,寿元将尽也不肯退入祖师堂清修,死死攥着沧澜剑的参悟权不放,又是为何?!”
“放肆!”
薛素和猛地一拍桌案,壑然起身。
他显然没料到蒋山鬼竟敢如此对他说话,苍老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八转宗师的威压轰然爆发,静室内的云雾瞬间被绞碎,茶盏里的茶汤都沸腾起来。
“蒋山鬼!你可知与我这般说话,是犯了宗门哪条戒律?!”
“老东西!”
蒋山鬼也霍然起身,身上那副重伤未愈的孱弱模样荡然无存,周身真元轰然炸开,哪里还有半分伤势缠身的样子?
他冷冷地看着薛素和,眼中满是冰冷,“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的说辞吧!燕国六大上宗,哪家宗主之位不是能者居之?”
“唯有你,占着茅坑不拉屎,非要把宗门大权攥到进棺材的那一刻!你想把云水基业,交给一个一心攀附太一上宗的妇人,亲手葬送宗门千年传承!”
“今日,也该到了你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薛素和执掌宗门百年,纵横捭合,什么风浪没见过?
蒋山鬼这几句话出口,他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薛素和眯起双眼,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要造反?”
“造反!?”
蒋山鬼的笑声骤然收住,一双浑浊却淬着寒芒的眼睛死死盯住薛素和,字字如铁,掷地有声:“你错了,我可不是造反,我这是拨乱反正,为云水择主!”
“你霸占宗主之位这么多年,临到大限将至,仍死死攥着权柄不肯撒手,任由宗门内斗不休,外患环伺却步步退让,早已失了为宗主之心!”
“我蒋山鬼为云水浴血厮杀百年,护宗门弟子周全,论功绩,论修为,论对宗门的赤诚,哪一点比不上谢明燕?你凭什么一句话,便定了云水的未来?”
薛素和瞳孔骤然一缩,刚要开口嗬斥,丹田内却猛地传来一阵滞涩之感,原本运转自如的八转真元,竞如同陷入了泥沼,运转间迟滞无比,连三成力量都难以调动!
“茶水!?”
薛素和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桌案上那只只呷了一口的茶杯。
他活了近五百年,什么阴诡手段没见过,却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在蒋山鬼的居所,着了这般阴毒的道!
“宗主好眼力。”
蒋山鬼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抬手,指了指殿内四角悄然燃着的青铜香炉,“这茶水里,只放了一味锁灵散,本身无色无味,对宗师境更是半点效用无有,可若是搭配这炉“困龙香’,便不一样了。”“此香乃是我费尽心血得来的异宝,专锁真元,封窍穴,越是真元浑厚之辈,压制便越是狠厉,除非是元神境巨擘亲临,否则任你八转巅峰,也得折去七成修为。”
蒋山鬼缓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的云雾都随之翻涌,“宗主,您老了,也该歇歇了。”“竖子!你敢!”
薛素和怒喝一声,周身气息轰然炸开!
即便真元被锁去七成,他毕竟是浸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