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燕一系心有不甘,也无人敢再出言反对,况且蒋山鬼在宗门内经营多年,本就威望极高,不少宿老与执事都站在他那边。”
“只是薛宗主新丧,这宗主接任大典,估计要推迟一段时间举办。”
“嗯?”
陈庆听到这话,眸光沉了下来。
看来云水上宗的大局,如今是彻底定下来了。
只是这定下来的局面,对燕国六大上宗的同盟而言,短时间来看绝非好事。
“这宗主接任大典,倒可是一桩盛事。”陈庆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错。”平伯点头道,“六大上宗宗主接任大典,乃是燕国地界一等一的盛事,届时其他五大上宗,都会派遣宗门内核高手前去观礼吊唁,恭贺新宗主登位。”
陈庆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云水上宗的动静,蒋山鬼、谢明燕两方,还有那位扶夏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平伯躬身应下,随即又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少主,还有一件事。”
“隐峰的徐姑娘又来了,正在后院和老夫人闲聊,两人相谈甚欢,已经来了快一个时辰了。”“徐师姐来了?”
陈庆心中一动。
他闭关之前,便从青黛口中得知,徐敏这段时间时常来万法峰,陪着母亲韩氏说话解闷,待的时间虽不长,却次次都很用心,韩氏也常常念叨这位徐姑娘心善懂事。
想到这,他起身走出书房,顺着回廊往后院而去。
春日的午后,暖阳通过院中的海棠花枝,洒下一地斑驳的碎金。
韩氏正与徐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两盏清茶,两人相谈甚欢,眉眼间都带着笑意。陈庆抬眼望去,只见徐敏身着月白绣银线兰草的交领长裙,外罩一层烟霞色的薄纱罗衫,风一吹,罗衫轻扬,如流云漫卷。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以一支素银流云簪松松挽起,馀下几缕青丝垂落在光洁的肩头,衬得她脖颈纤长,肌肤胜雪。
韩氏最先看到走来的陈庆,连忙笑着起身,对着他招手:“阿庆,你闭关出来了?快过来。”“娘。”陈庆扶着韩氏坐下,随即转头看向对面起身的徐敏,微微颔首,“徐师姐。”
“陈师弟。”
徐敏嫣然一笑,眉眼弯起,如春风拂过湖面,漾开浅浅的涟漪,“恭喜师弟修为再进一步。”她的感知十分敏锐,察觉到了陈庆修为又有了不小进步。
韩氏在一旁笑着拍了拍徐敏的手,对着两人道:“你们年轻人聊着,我去灶房看看炖的汤好了没有。”她说着便起身,临走前特意对着陈庆挤了挤眼睛,又悄悄用口型比了个“好好陪徐姑娘”,脚步放得极轻,而且把院中的青黛几女都一并支走了。
看着母亲这一番小动作,陈庆转头看向徐敏,无奈地笑了笑:“徐师姐,这段时间多谢你常来陪着我娘,有劳你了。”
“不碍事。”
徐敏重新坐下,抬手给陈庆斟了一盏清茶,推到他面前,语气轻缓,“我在隐峰本就颇为无聊,难得找个人说说话,韩姨性子温和,与她聊天很是舒心,倒是我该谢谢韩姨肯陪我解闷才是。”
这话倒不是作假。
徐敏身份特殊,虽是燕皇之女,却自幼长在天宝上宗隐峰,与皇室关系疏离,皇后与镇北侯那边更是对她讳莫如深。
隐峰本就人少,皆是宗门内潜心修炼的顶尖高手,人人都对她的身份心存顾忌,纵是躬敬,也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偌大的天宝上宗,能让她放下心防,随意说几句话的人,寥寥无几。
这话落下,她垂眸抿了一口清茶,眼睫轻轻颤动,语气里带着一抹寂聊。
陈庆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笑着开口:“若是徐师姐日后觉得无聊,随时都可以来万法峰,找我也好,找我娘也罢,万法峰的大门,永远为师姐敞开。”
徐敏听到这话,抬眼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陈师弟,你可是出了名的修炼狂人,整个天宝上宗谁不知道,想要找你解闷,怕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