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华云峰收起话锋,目光落在陈庆身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今日我来,也不与你绕弯子,我们要好好商议一番接下来的大事了。”
“华师叔请讲,弟子洗耳恭听。”陈庆见状,也收了笑意,神色肃然地躬身道。
“想要彻底了结李青羽,为你师父报仇,首先要面对的,不是他本人,是他背后的大雪山,以及虎视眈眈的夜族。”
华云峰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此番我去金庭,顺带探了探极夜之地的底,夜族此番南下的高手确实不少,可真正站在顶端的元神境巨擘,只有一位。”
“而且此人为了破开极夜之地外围的禁制,强行冲关,已然受了重创,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全力出手,就算能动,也只是个半残之躯。”
“极夜之地?”陈庆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只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里见过寥寥数笔,只知在北苍的最北端,是夜族世代凄息之地,终年不见天日,凶险万分,便是宗师境高手,也绝不敢轻易踏足。
“极夜之地,终年被永夜笼罩,不见半分日光,天地间充斥着浓郁的地煞阴气与禁制,寻常人踏入其中,神识感知会被压制十之七八,真元运转也会滞涩难行。”
华云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虽修为不受那表层禁制影响,却也未曾深入其中,那里藏着多少危机和底蕴,谁也说不清。”
陈庆缓缓点头,沉声道:“夜族有这禁制在,无法大举南下,对我等而言,倒算是一件好事。”华云峰摆了摆手,“所以想要对付李青羽,最大的变量,就是大雪山。”
“那位大雪山圣主,乃是实打实的元神境巨擘,只要他出手,你我绝无半分胜算,所以,必须有一位同阶的元神境高手,能牵制住他。”
话说到这里,华云峰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
“我燕国明面上的元神境高手,只有两位。”
陈庆眉头紧锁,沉声道:“一位是太一上宗的老祖,一位是朝廷的那位。想要让这两位出手,为我等牵制大雪山圣主,实在太难了。”
这二人,一位是太一上宗的定海神针,一位是燕国朝廷的靠山底牌,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北苍的格局,轻易不会与大雪山圣主这等同阶巨擘撕破脸皮。
“所以,我不打算求他们。”
华云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陈庆,一字一顿道,“我打算,亲自尝试突破元神境桎梏,届时,我便能亲自牵制这位大雪山圣主。”
元神桎梏,这对于所有宗师来说,都是极为艰难的存在,金丹九转,九转之后方窥元神门径,可北苍地界能跨过这道天堑的,寥寥无几。
陈庆眼眸一动,凝重道:“华师叔,此事万万不可莽撞。”
他心底的有着好几重顾虑。
且不说华云峰能否突破元神桎梏,单说这破境一关,便没有那么简单。
就算真的破境成功,初入元神的修为,又真的是那位早已在元神境沉淀多年的大雪山圣主对手?这其中的凶险,何止是刀山火海,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华云峰看着他满脸的忧色,却是朗声一笑,“我修剑一生,本就是逆天而行,何曾怕过凶险?当年我能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剑道坦途,今日便能再斩开这元神桎梏。”
他话音一顿,目光沉沉落在陈庆身上,语气里没了半分玩笑,只剩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如果突破了,届时牵制住大雪山圣主,到时候对付李青羽,还有金庭、夜族这些一干外在因素,就要靠你了。”“你肩上的担子,比我的更重。”
陈庆闻言,沉默了下来。
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
正如华云峰所说,他要走的路,同样步步荆棘。
李青羽的仇要报,丹玄的残魂要除,更别说这风雨飘摇的北苍地界,随时可能掀起席卷天下的战火,他如今不过四转宗师,就算有诸多底牌傍身,在真正的滔天巨浪面前,依旧如一叶扁舟。
“此事只是我的初步构想,后面还需要细细完善,更要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