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手指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云水弟子,指向那些残破的尸骸,指向满目疮痍的广场,指向那坍塌的殿宇楼阁。
“你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些弟子,这些长老,这些人他们叫你师兄,叫你师叔,叫你长老!他们敬你,信你,尊你!”谢明燕眼框泛红,“可你呢?你勾结外人,引狼入室,让夜族屠戮他们!你亲手柄他们送上了绝路!”她的剑尖直指蒋山鬼咽喉。
场中所有目光,此刻都汇聚在蒋山鬼身上。
六大上宗的高手们站在废墟之间,死死盯着那道狼狈的身影。
朝廷的人同样面色阴沉,花公公那张一直挂着笑意的脸此刻冷得能结冰。
今日险些着了道,死在这云水上宗。
陈庆站在李玉君身侧,他取出一枚丹药,仰头服下。
丹药入喉即化,温润的丹力顺着经脉滑入丹田,缓缓滋养着金丹。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抬眼望向场中那道狼狈的身影。
蒋山鬼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明燕,听着她一句句的质问,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谢明燕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若不是因为你”
他盯着谢明燕,一字一顿:“我成为宗主,怎么会有今日祸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混账东西!”
扶夏一步上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蒋山鬼痛心疾首道:“我我真是瞎了眼!竞然相信你的话!竞然支持你坐这宗主之位!”
作为云水上宗祖师堂宿老,扶夏自问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为宗门呕心沥血。
当初薛素和突然坐化,留下遗命传位蒋山鬼,他虽然心有疑虑,可为了宗门稳定,还是站出来支持了蒋山鬼。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支持的,竟是一个勾结外敌、弑主夺位的叛徒!
那些死去的云水弟子,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门,那满目疮痍的宗门这里面,有他的一份责任!扶夏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几乎要站不稳身子。
“哈哈哈哈!”
蒋山鬼猛地仰天狂笑起来!
那笑声癫狂而悲凉,久久不散。
“成王败寇!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他收住笑声,目光扫过全场,“今日你们胜了,站在高处指责我,说我勾结外敌,说我弑主夺位,说我罪无可恕!”
“可我只问一句一”
他盯着谢明燕,盯着扶夏,盯着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顿道:“我当宗主,她谢明燕当宗主,有什么两样的!?”
“谢明燕心心念念这个宗主之位,难道不是为了执掌云水的权柄,不是为了能日日近观沧澜剑,参悟那通天灵宝,冲击元神桎梏?!”
“大家都一样!不过是为了那点修为,那点权势,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蒋山鬼冷笑一声,目光越过谢明燕,落在不远处那道灰袍身影之上。
司奇静静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司长老,”蒋山鬼盯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我问你,你难道不想有参悟沧澜剑的机会吗?”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骤然一凝。
元神境。
金丹九转,九转之后方窥元神门径,可北苍地界,能跨过这道天堑的,寥寥无几。
司奇眉头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蒋山鬼继续道:“你在九转困了多少年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突破元神桎梏,参悟沧澜剑是何等关键!可云水上宗的规矩,除了宗主,谁也不能靠近沧澜剑!”
“你难道不想吗!?”
他猛地抬手指向在场那些宗师榜上的高手,指向封朔方,指向古星河,指向赵炎烈,指向每一个人。“还有你们!你们哪一个不想参悟通天灵宝?哪一个不想触碰到那元神境界的门坎!?”
封朔方面色不变,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复杂。
古星河眉头微蹙,没有开口。
赵炎烈、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