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蚀道瘴后,便彻底解决了这心腹大患,就算陈庆命大不死,也只能困在真元境,再无半分威胁。
他大可高枕无忧,安心恢复实力。
可凌玄策带来的消息,却象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先是沧澜剑这等镇宗通天灵宝,被人引动了剑中祖师剑意,再是他那个“好师侄”陈庆,不仅半点没受蚀道瘴的影响,反而修为突飞猛进,竟然能够斩杀夜族六转宗师。
李青羽的脸色瞬间阴晴不定,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此刻更是苍白。
“咳咳咳
他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半响,他才压下喉头的腥甜,缓缓抬起头。
“沧澜剑之事,不好说。”
李青羽的声音沙哑干涩,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通天灵宝有灵,非大机缘、大天赋、与灵宝本源相合者,绝无可能引动其本源,更别说以心神驾驭,引动剑中封存的祖师剑意了。”他太清楚通天灵宝的门坎了。
天宝上宗的天宝塔,传承数千年,历代宗主、宿老穷其一生钻研,能真正触碰到其内核的寥寥无几。沧澜剑作为云水上宗的镇宗杀伐至宝,其掌控难度,绝不会比天宝塔低半分。
“更何况,若云水上宗真有人能掌控沧澜剑,何至于等到大阵被破、宗门濒临复灭的最后关头,才让此剑发威?”
凌玄策闻言,缓缓颔首。
他心中本就有此疑虑,此刻听李青羽这般说,更是深以为然。
毕竟若是真有人能掌控沧澜剑这等杀伐至宝,那云水上宗就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也足以凭此剑震慑北苍。
“这通天灵宝,各个威能逆天,当真是惊人。”
凌玄策眼底闪过一抹炽热与渴望。
他出身大雪山,身为圣主亲传师弟,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已登临宗师榜,可大雪山唯一的一件通天灵宝,却始终握在师兄,那位大雪山圣主的手中,他连靠近参悟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听闻沧澜剑这等通天灵宝显威,他心中的贪念,又怎能不悄然滋生。
“若是云水上宗真有人掌控了此剑,那北苍的格局,便又多了一个巨大的变量。”
凌玄策的语气沉了下来,“燕国若是再出一位能驾驭通天灵宝、未来有望元神境的人物,对金庭,对大雪山,都绝非好事。”
李青羽没有接话,他的心思,早已从沧澜剑上,彻底落到了陈庆的身上。
蚀道瘴被破,两招斩杀六转夜君。
这消息,让他寝食难安。
他缓缓抬眼,话锋骤然一转,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沧澜剑的变量再大,终究存疑。”
“依我看,我这位师侄陈庆,带来的威胁,甚至不亚于那掌控沧澜剑的存在。”
他绝口不提陈庆和天宝塔可能。
这件事,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毕生的执念。
天宝塔,只能是他的。
一旦此事暴露,那位圣主都会觊觎不已,他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陈庆?”
凌玄策双眼骤然一眯,周身的刀意瞬间凛冽了几分,“李客卿这话,未免太过夸张了吧?”他对陈庆这个名字,可一点都不陌生。
古国遗址之中,他本可将陈庆彻底斩杀,却没想到最后侥幸逃走,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更何况,陈庆不仅斩杀了夜族数码高手,更是接连斩了金庭八部数码大君,金庭上下,早已将陈庆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更让他动了必杀之心的是,大雪山的霜寂法王,与他交情莫逆,也死在了陈庆手里。
这笔血仇,他迟早要报。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觉得,陈庆能比得上一位能驾驭沧澜剑的存在。
“夸张?”
李青羽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彻骨的忌惮,“凌少主怕是还不知道,此子的成长速度,有多恐怖。”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数年前,他不过是个地方宗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