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面目全非的广场,青石地面被气流犁得坑坑洼洼,碎石散落一地。
最先显现的身影是陈庆。
他站在广场东侧,距离原来的位置足足有数十丈远。
他的长袍早已破烂不堪,布满了剑气撕裂的口子,血迹斑斑,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右手依旧稳稳握著惊蛰枪。
而在他的对面,大殿的方向,另一道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姜黎杉。
他站在大殿石阶的最高处,与对决开始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挂著一缕鲜血。
鲜血顺著他的下巴滴落,落在深紫色的袍服上,泅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擡起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依旧从容,可那从容之下,却藏著某种难以掩饰的情绪。
然后,他张开嘴。
「噗」
一口血箭从口中喷洒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血雾落在他面前的石阶上,将青灰色的石阶染成了暗红色。
姜黎杉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殿柱,稳住了身形。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广场东侧那道身影。
陈庆也擡起了头。
他的目光与姜黎杉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没有气势对撞,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平静。
陈庆缓缓收起惊蛰枪,枪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然后,他对著姜黎杉的方向,微微抱拳。
「宗主。」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承让。」
两个字落下,天地间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还在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结果。
宗主姜黎杉,败了。
陈庆,赢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可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太不真实了。
姜黎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看著陈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