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高频震颤的剑意一丝丝抽离、化解、再反向压缩!
叶轩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轻轻一托。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充盈着高压气体的琉璃泡。
那枚炽烈燃烧的神性核心,在距离叶轩心口仅剩半尺之处,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金红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粒黯淡无光、布满细微裂痕的灰黑色结晶,静静悬浮于叶轩掌心上方,微微颤抖。
林若曦罗晨的右膝,就停在那结晶之后,再难寸进。
他脸上狂放的笑意凝固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亮,亮得如同两簇即将燃尽生命、却要照亮整个宇宙的星辰。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技艺……竟能‘框住’时间?”
“不是框住。”叶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传入他耳中,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月华的清冷,“是‘理解’了时间在力量传递路径上的褶皱,然后……轻轻抚平它。”
话音未落,叶轩右手轻挥。
八道碧色剑影倏然合拢,重新化作一柄通体澄澈的斩龙剑。剑尖微微下压,剑锋所指,并非林若曦罗晨,而是他脚下——那片早已被无数剑气犁过、沟壑纵横、焦黑龟裂的青石地面。
“铮——!”
剑鸣清越,如龙吟九霄。
一道纯粹由剑意凝聚的碧色月牙,自剑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它并非攻向林若曦罗晨,而是贴着他右膝下方寸许的地面,一闪而逝。
下一瞬。
林若曦罗晨右膝下方,那片焦黑龟裂的地面,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被劈开,不是被碾碎,而是“不存在”了。
仿佛那里从未有过土地,只有一片光滑如镜、泛着幽邃光泽的虚空断面。断面边缘,残留着细微的碧色光尘,如同星辰湮灭后最后的余烬。
他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点。
重心骤然前倾。
就在他身体失衡、即将向前扑倒的千分之一刹那,叶轩动了。
他并未追击,亦未收剑。
而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碧光凝而不散,如萤火,如星火,如……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
他屈指,轻轻一弹。
那点碧光,不带丝毫烟火气,不卷一丝风声,不扰一缕月华,只是循着最本真的轨迹,不偏不倚,点在林若曦罗晨眉心正中。
“啵。”
一声轻响,如同露珠滴落荷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神光迸射。
林若曦罗晨浑身上下,包括那依旧熊熊燃烧的淡金色神性光辉,包括他体内奔涌不息的战意与神力,包括他那沸腾如岩浆的思绪与意志……一切,都在这一指之下,彻底“静止”。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而是被……“标注”。
仿佛他整个存在,被叶轩以这一指为墨,在诸天万界的宏大书页上,轻轻写下了两个字:【已阅】。
时间,在这一刻,对他而言,失去了意义。
他能清晰“看到”自己眉心那一点碧光缓缓扩散,如涟漪,如年轮,如命运之树悄然舒展的枝桠。光芒所及之处,他体内翻腾的神性、躁动的权能、狂热的战意,皆如沸水遇冰,层层凝固、沉淀、归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不是死亡的寂静,而是风暴中心那令人战栗的绝对平静。
他看到了自己的十相化身——雄牛、白马、雄狮、苍狼、公羊、猛鹫、骆驼、青年、战士、王——它们不再模糊虚幻,而是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每一尊都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气息。可就在他“看清”的同时,这些化身竟开始缓缓褪色,轮廓变得透明,仿佛一幅被时光浸染的古老壁画,正在不可逆转地……消逝。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解析”。
被叶轩那一点碧光,彻底“读懂”。
他忽然明白了。
这场战斗,从来就不是为了胜负。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