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化安全部”筹备的密级文件。

他目光扫过文件末尾那个被加粗标注的名字——李书阳。

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之中，无数微小的尘埃，正以一种奇异的、近乎舞蹈般的轨迹，缓缓上升、旋转。

周明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微尘在光中起舞。

忽然，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光带。

奇迹发生了。

被他指尖触碰到的几粒微尘，并未下坠，反而悬浮在空中，微微震颤，表面竟折射出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金红色光晕。

那光晕，与李书阳修炼室内未曾散尽的余韵，一模一样。

周明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暖融融的温度，以及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头发烫的熟悉感。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将手中那支从未点燃的烟，轻轻放进了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他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再看窗外的光。

只是转过身，走向书桌。桌上，摊开着一本边缘磨损严重的《楚辞》，纸页泛黄，墨迹斑驳。他随手翻开一页，目光落在《九章·橘颂》那句上：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他盯着那“受命不迁”四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阳光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