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卡蜜拉的实力很强,想要在大夏掀起风浪,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降临现实的不只是她,还有达拉姆和希特拉。
但结果也是一样的。
想要找迪迦报仇,也不看看现在的迪迦什么实力。
但他们...
空气凝滞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滞,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静默”——仿佛整条梧桐道上所有流动的时间、声音、光影,乃至行人呼吸的起伏,都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攥紧,悬停在即将崩断的临界点。
多弗朗明哥瞳孔一缩。
他没躲。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来不及判断该往哪边闪。
那不是直觉——是八百万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神经反射,是武装色霸气在体表自动绷成铠甲的本能预警,更是他体内奔涌如江河的气血,在千分之一秒内逆冲三脉、强行锁死四肢百骸的极限压制!
可即便如此,他仍感觉自己的影子……动了。
不,不是影子动了。
是影子被“剥离”了。
就在卡蜜拉话音落下的刹那,多弗朗明哥脚底那片被梧桐叶筛碎的光斑,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像被戳破的墨色气泡,无声无息地凹陷、蜷曲、收缩,最终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灰黑色雾气,自地面悄然升起,缠绕上他的左脚踝。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甚至没有存在感。
但它确确实实……活了过来。
它沿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西装裤料无声碳化,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皮肤——那是武装色硬化到极致的表现。可那灰雾却如水渗沙,毫不受阻,继续上行,掠过膝盖,滑过大腿根,直扑腰腹!
多弗朗明哥喉结滚动,下意识想抬手去抓,指尖刚抬起半寸,整条右臂竟先一步僵直——不是麻痹,不是冻结,而是“定义”的剥夺。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指节、指甲、皮肤纹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模糊、溶解,仿佛一幅被橡皮擦急速抹去的铅笔画,轮廓正在从现实层面被强行擦除。
“呋……?”
他喉咙里挤出半声气音,随即戛然而止。
因为连声音本身,都开始变得稀薄。
不是被捂住,不是被吞噬,而是构成“声波”的振动频率,正在被那灰雾所携带的某种规则……悄然同化、覆盖、覆盖。
——这不是攻击。
这是“修正”。
一种居高临下、无需解释、不容置疑的……存在格式重写。
多弗朗明哥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在威胁。
她甚至没把他当成一个“对手”。
她只是……随手拂去一粒落在衣袖上的灰尘。
而此刻,那粒灰尘,正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分子结构,正在被重新编译。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卡蜜拉唇间逸出。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只是一种近乎无聊的确认——确认蝼蚁的挣扎,果然连涟漪都不配激起。
她微微抬眸,纯白的瞳孔里倒映出多弗朗明哥因剧痛与惊骇而扭曲的侧脸,以及他左脚踝上那缕已蔓延至腰际、正缓慢渗入他脊椎骨缝的灰雾。
“人类。”
她的声音依旧平直,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凿进他意识最深处,“你引以为傲的‘力量’,不过是未开化的原始震颤。你引以为傲的‘意志’,不过是神经突触脆弱的随机放电。你引以为傲的‘存在’……”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弹。
没有风,没有光,但多弗朗明哥右臂那片正在消解的皮肤,骤然加速崩解!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血肉、骨骼、经络,在无声中化为无数细密灰烬,簌簌飘散于微风里。
“……连‘被记录’的资格都没有。”
灰烬飘落。
多弗朗明哥没有惨叫。
因为他的声带,早已在灰雾触及喉结的瞬间,失去了发声所需的全部生物电信号。
他只能瞪大双眼,瞳孔深处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