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的具象。
是……时空的切片。
是……连“迪迦”这个名字,在她们眼中,或许也只是一页待翻的、泛黄的旧书。
卡蜜拉的嘴唇,终于微微启开。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俯视蝼蚁的漠然,而带上了一种古老岩石摩擦般的、低沉而悠远的韵律:
“汝……竟能听见‘灰’的呼吸?”
狂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拨开了自己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就在那一瞬,她身后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长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黑暗,亦非虚空。
而是……无数个微小的、正在飞速流转的、彼此嵌套又相互排斥的……“现在”。
有的“现在”,是多弗朗明哥右臂完好无损,正迈步前行;
有的“现在”,是卡蜜拉的黑暗长矛已洞穿他的心脏,赤金火焰彻底熄灭;
有的“现在”,是狂三尚未出现,整条梧桐道被灰雾彻底吞噬,化为一片死寂的苍白废土;
还有的“现在”……是迪迦巨大的金色身躯,正沐浴在璀璨阳光下,缓缓转过身,望向杭城的方向,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身影。
狂三的指尖,轻轻点在那道虚空缝隙的边缘。
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灰色的涟漪,无声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流转的“现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一颤,随即……齐齐定格。
时间,在此地,在此刻,被她亲手……钉死。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卡蜜拉耳中,也落入多弗朗明哥轰鸣的脑海:
“不是听见。”
“是……我本就活在‘灰’的缝隙里。”
“所以——”
她抬起眼,幽深的瞳孔深处,那两簇金色沙漏虚影,骤然加速旋转,爆发出刺目的光!
“请告诉我。”
“你这具分身所承载的‘恨’,究竟……”
“要如何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