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此精准的术语,点破自己那近乎胡诌的猜测!
“你……”他喉结滚动,血沫呛进气管,却强行撑住,“你知道‘观测’?”
“观测?”卡蜜拉唇角微掀,那弧度毫无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嘲弄,“迪迦曾用‘光之观测’,将我们三人困于‘永劫回廊’七万三千六百次。每一次,他都站在回廊尽头,安静地看着我们重复绝望。他说……‘只要你们被注视,就永远无法挣脱规则’。”
她向前一步,无数镜像随之同步踏前,万千个她同时逼近,压迫感如潮水般叠加。
“所以你以为,我会不懂‘观测’?”
多弗朗明哥心头剧震,几乎窒息。
原来……迪迦不仅骗过她,还用同样的方式囚禁过她!
而此刻,她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无数镜像制造虚假的“观测”,逼迫真正的“观测者”现身!
“但你错了。”卡蜜拉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疲惫,“他若真在……就不会让你活着说出第三句话。”
话音未落,她指尖忽地燃起一点幽暗火苗。
非黑,非白,亦非任何已知色彩,而是纯粹的“无光”——仿佛将光线本身彻底剥夺后,留下的真空烙印。
那火苗轻轻一跃,没入最近一面镜中。
“咔嚓。”
镜面无声龟裂。
裂痕并非向外蔓延,而是向内坍缩,如被黑洞吸吮的星尘。镜中映出的多弗朗明哥影像开始扭曲、拉长、褪色,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那点幽暗火苗之中。
紧接着,第二面镜碎。
第三面。
第四面……
镜像一个接一个湮灭,速度快得令人目眩。而每碎一面,多弗朗明哥本体便猛地一颤,仿佛灵魂被剜去一小块,剧痛与虚弱如潮水般叠加。他眼中的凶光开始摇曳,像风中残烛。
“不……”他咬牙,声音破碎,“他不是……不救我……他是……在等……”
“等什么?”卡蜜拉冷冷打断,手中幽火已燃至第七面镜前,“等你替他试出我的底线?等你替他确认……我是否还像当年一样,会被言语动摇?”
她指尖幽火暴涨,即将点燃第八面镜。
就在此刻——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突兀响起。
不是来自废墟,不是来自镜面,而是……来自多弗朗明哥左耳后方,那道被黑暗鞭痕撕裂的皮肉之下。
一点微弱的、近乎透明的银光,正从伤口深处缓缓渗出,如露珠凝聚,又似星辰初生。
卡蜜拉的动作,骤然凝滞。
她瞳孔深处,那亘古不变的纯黑,第一次泛起一丝涟漪。
那银光……很淡,很微弱,甚至比萤火更不起眼。
可它存在。
而它存在的地方,正是多弗朗明哥被她亲手撕裂的血肉——那里本该只有黑暗侵蚀的焦痕与溃烂,绝不可能诞生任何“光”。
“……叶轩的印记。”她声音干涩,仿佛千年未曾启唇。
多弗朗明哥也愣住了。
他感觉不到那光,甚至看不到——可就在银光浮现的刹那,他体内濒临崩溃的意志,竟莫名稳住了一瞬。一种奇异的、被托住的错觉,轻轻拂过他几近碎裂的灵魂。
“不是印记。”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废墟上空响起。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死寂。
卡蜜拉霍然抬头。
只见铅灰色天穹的最高处,一道修长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那里。他并未踩踏实物,双脚离地三尺,衣袂在无风的空气中静静垂落。面容清隽,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倦意,左眼瞳孔深处,一缕银芒如星河流转,正与多弗朗明哥耳后那点微光遥相呼应。
是迪迦。
可又不是多弗朗明哥记忆中那个炽烈如阳、光芒万丈的迪迦。
这个迪迦,通体笼罩在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之中,那光辉并不刺目,却让周遭一切黑暗都本能退避。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