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那波操作确实让李沐戈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因为吃醋，而是觉得这小姑娘胆子未免太大了些。房车里头就他们仨，孟姐还在那儿笑得跟朵花似的，完全没意识到刚刚那一幕有多容易让人误会。他低头翻剧本的动作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眼神却已经飘向了窗外。

那边马嘉雪刚从车上下来，裙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她下意识伸手压了下去，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可李沐戈知道，那不是演的??至少不全是。她是真在乎形象，真怕被人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刚才在车上的举动有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你别理她。”孟姐忽然凑近，声音压低，带着点笑意，“小孩子闹脾气呢。”

李沐戈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孟姐嘴里的“小孩子”指的是谁，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可问题就在于，马嘉雪根本不算小，尤其在这圈子里，十八岁就能签经纪约、上综艺、演女主的人多了去了。她能坐进那辆房车，本身就说明她不是个可以随便打发的角色。

“我只是觉得……”他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导演组是不是该对演员之间的互动有点基本规范？毕竟咱们现在是在拍戏，不是录恋综。”

孟姐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哎哟，你还较真上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敬业啊？”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调侃，“行啦，别绷着了，放松点。再说了，人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顶多就是多看了我两眼呗。”

李沐戈没接话。他知道孟姐说得轻巧，可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联想和炒作，今天一个眼神、明天一个触碰，后天就能炒出十篇热搜。而他不想成为任何一篇标题里的名字。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抗拒。那样反而会显得心虚，甚至会被解读成“有情况”。于是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剧本上，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可他的余光依旧锁着那辆房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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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楚冉正坐在监视器前揉太阳穴。连续工作十二小时，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眼下一片暗沉。助理端来一杯咖啡，她接过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太苦了，一点甜味都没有。

“换杯奶茶。”她头也不抬地说。

助理犹豫了一下：“导演，您之前说不能再喝糖分高的东西……”

“我现在是导演，不是病人。”王楚冉冷冷打断，“我说换就换，听不懂吗？”

助理缩了缩脖子，赶紧转身去重新点单。

片场安静得诡异。大部分人都在休息，只有几个灯光师还在调试设备，脚步声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王楚冉盯着监视器回放的画面，眼神渐渐凝重。

刚才那场戏，杨超月的情绪明显不对劲。表面上看是完成了表演，台词、走位、节奏都没问题，可那种“用力过猛”的感觉骗不了人。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她不是没经历过这种状态的演员。有些人是因为压力大，有些人是因为情感投入太深，还有些人……纯粹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

而杨超月，恐怕三者皆有。

王楚冉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其实挺理解这姑娘的。年轻、有野心、渴望被看见，这些都是正常的。可问题是，她选错了方式，也选错了对象。

孟姐不是普通人。她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能自带光环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杨超月偏偏要去争这个光，就像是飞蛾扑火，明知危险却停不下来。

“导演。”副导演出现在她身边，低声汇报，“下一组镜头准备好了，等您确认。”

王楚冉睁开眼，看了眼时间：“让所有人集合，五分钟后开拍。”

副导演点头离开。她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标注为“白良”的号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有些关系，注定只能存在于特定的时间与空间里。一旦脱离了那个环境，再联系，就成了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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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野终于洗完澡走出浴室，头发还滴着水。他看了眼手机，发现金大喜发来的语音还没听完，便插上耳机继续听。

“……所以说，你别傻乎乎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