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差了些。”

祖师爷皱皱眉：“若是用的好，应该能够毁掉小半个世界，我当初就经常用这种法子去魔道的地盘采矿。

那些琉璃是世界的残骸，本质上和劫灰有些相似，是极其纯粹的材料。

唉。...

青石小径上，霜气未散，晨光斜斜切过半截断墙，在苔痕斑驳的砖缝里浮起一层薄银。林砚蹲在药圃东角第三垄紫茎白术旁，指尖捻起一撮土，指腹搓开，细末簌簌落回垄沟——土色偏灰，泛着铁锈似的暗红，捏在手里微潮却无黏性，像被抽走了三分生气。

他眉心微蹙，没起身，只将左手袖口往上推至小臂，露出腕内三寸处一道淡青色藤纹。那纹路并非刺青，而是自皮下浮出的活物般脉络，此刻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底下蛰伏着一条沉睡的细蛇。

昨夜子时，共生面板第三次弹出异常提示：

【检测到宿主灵根活性波动（+%）】

【检测到土壤灵气衰减率异常（%/日）】

【触发‘根系反哺’隐性机制——警告：宿主与‘青冥壤’绑定深度已达临界值（%）】

他当时就醒了，没点灯，只披衣坐在竹榻边，听窗外竹影刮过瓦檐的沙沙声。不是风声——是根须在动。他右脚踝内侧，那道三年前被毒瘴蚀穿后愈合的旧疤，正隐隐发烫，像埋了一粒烧红的炭。

“青冥壤”不是书上写的那种上品灵壤。它来自百里外坠星崖底，是他用三枚劣质聚气丹、半张残破《地脉勘图》跟一个瘸腿散修换来的。那人咳着血说：“这土不养人，专啃灵根……你若活过三个月，算你命硬。”

结果他活了三年零七天，还把整片山腰开垦成十二垄药田，种满白术、玄参、墨兰草——全是低阶灵植，不争灵气，只吃腐殖与月华。他本以为自己是靠面板苟活，直到昨夜疤处灼痛，藤纹搏动如心跳，他才猛地想起《九嶷杂录》里一句批注：“凡土噬主者，必先寄脉；脉通则命连，非死不解。”

他不是在种田。是田在种他。

林砚松开土，掌心摊开，一滴汗珠顺着虎口滑落，砸进垄沟时竟没渗下去，而是悬停半息，凝成浑浊水珠，表面浮起蛛网般的灰丝。他盯着那水珠，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后传来枯枝折断的脆响。

他没回头，只将袖口缓缓拉下，遮住藤纹。

“林道友起得早。”声音清越，却像冰珠滚过玉盘，尾音微扬，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是苏挽晴。她站在田埂尽头，素白裙裾扫过沾露的狗尾草，腰间一枚青玉蝉佩随步轻晃，蝉翼薄透，内里似有流光游走——那是宗门赐下的“清心蝉”，专镇心魔躁动，亦可监察周遭灵力异动。

林砚终于起身，拍了拍膝头泥屑，转过身时脸上已挂起惯常的笑：“苏师姐怎么也来这荒坡？莫非灵溪峰新设了晨课？”

苏挽晴走近几步，目光掠过他刚碰过的紫茎白术——那株本该抽穗的植株，顶端花苞干瘪发褐，边缘卷曲如焦纸。“这白术，枯得蹊跷。”她指尖虚点花苞，一缕青芒探出，却在离苞三寸处骤然扭曲，像撞上无形壁垒，“灵力滞涩，不似病害，倒像……被抽干了。”

林砚笑意未变，右手却悄悄按在左腰后——那里缝着一块褪色蓝布，布下是半截黑木匣，匣中躺着三枚指甲盖大的褐色种子。种子表面无纹无光，触之冰凉，是他昨日从枯死的墨兰草根部掘出的。当时挖开腐叶层，十指陷进湿泥，指尖却触到异物——硬、滑、微弹，像某种活物的卵壳。

他没告诉任何人。连共生面板都未扫描出数据，只跳出一行模糊小字：【未知源·未命名·状态：休眠（？）】

“许是昨夜霜重。”林砚侧身半步，恰好挡住她视线，“我正打算翻垄补种。”

苏挽晴没接话，只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缕溃散的青芒，忽然问：“林道友入山门整三年，灵根测试始终是‘隐脉未显’，可对？”

林砚笑容顿了半息，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是。资质浅薄，不敢妄求。”

“浅薄？”她轻笑一声，抬眼直视他，“可我观你种的玄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