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挣扎,每一声呜咽。
他全都看见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颤:“那你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拉我一把?”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驰曜。”白旭苦笑,“哪怕你恨他,哪怕你痛苦,你眼里也只会有他。而我,从来就不是你能接受的人。所以我只能守着这颗卫星,像守着一座坟墓,埋葬我对你的所有妄想。”
他顿了顿,忽然低声笑了:“可我还是贪心。我偷偷给你寄过花,是你最喜欢的茉莉,从云南空运,送到你楼下便利店,署名‘陌生人’。我还在你常去的咖啡馆当过三个月清洁工,只为看你一眼。我甚至……改写了‘夜枭’的AI识别系统,让它只要检测到你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就自动向我发送警报。”
许晚柠呼吸一滞。
她记得那次在儿童医院门口,她抱着布偶失声痛哭,几分钟后,一杯热牛奶出现在她手边。服务员说是一位先生托付的,没留名字。
原来是他。
“我不是圣人。”白旭望着她,眼神炽热如火,“我也想冲进你的人生,把你抢回来。可我知道,那样你会更恨我。所以……我选择做你的影子。黑暗里的守望者,至少能确保你活着。”
室内陷入死寂。
许晚柠缓缓闭眼,泪水滑落。
她突然明白,有些人爱的方式是毁灭性的。他们不求回报,不要拥抱,甚至连见面都不需要。他们只要知道你活着,就够了。
这种爱,比仇恨更沉重。
“你该去看心理医生。”她睁开眼,声音平静,“真正地,好好地看一次。”
白旭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驰曜推门而入,目光冷峻如霜。他走到许晚柠身边,伸手将她轻轻拉起,挡在身后。
“你说完了?”他问白旭。
白旭点头:“说完了。”
“很好。”驰曜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签署的《永久禁制令》同意书,承认非法监听、侵犯隐私、私自发射卫星等多项罪行,并承诺终身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或追踪许晚柠。我已经联系司法机关,只要你签字,我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白旭看着那份文件,忽然笑出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安全了吗?这个世界上,想伤害她的人不止我一个。”
“我不需要你提醒。”驰曜冷冷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从今往后,任何敢动她一根头发的人,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白旭凝视他片刻,终于提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墨迹未干,两名黑衣安保人员走进来,将他带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许晚柠最后一眼,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保重。】
门关上后,许晚柠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里。驰曜立刻蹲下,紧紧抱住她。
“结束了。”他一遍遍说着,“结束了,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明明他那么爱我……”
“不。”驰曜打断她,“你没错。真正的爱,是尊重对方的自由,而不是把她锁在笼子里供自己凝视。他那样的爱,只会让人窒息。”
她点点头,闭上眼,任由疲惫席卷全身。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别墅,而是留在了工作室。她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尘封已久的旧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送时间是今天下午4:17,标题只有两个字:【礼物】。
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密码提示写着:“你第一次叫我笨蛋那天。”
她输入日期??**20150612**。
文件解压后,跳出数千张照片与视频片段。
全是她。
清晨拉开窗帘的侧脸,午后趴在桌上小憩的模样,雨天撑伞走路的背影,婚礼当天穿婚纱的瞬间,医院复查时苍白的脸……甚至还有她抱着小宝笑出眼泪的画面。
每一张,都被精心标注时间与地点。
最后一段视频,是白旭本人录制的。
他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背景是巨大的星空投影。
“晚柠:”他轻声说,“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离开了。这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