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想这些迷信的东西。”
“那怎么会这么巧?”吴丽心里怕死,捂着脸哭:“医院都检查不出来,要不找个道士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搞我?”
“你别胡思乱想。”许晚柠起身,“我再去找主治医生聊聊。”
说着,她往外走,瞥一眼满嘴污言秽语的许天齐,那游戏声倍大,还时不时爆粗口,这哪是照顾病人的样子。
“你回去吧,晚上我来照顾妈。”
许天齐换了个姿势坐着,“我不回去,回去要被我老婆和岳母骂,还不让我玩游戏,一会喊我冲奶粉,一会喊我换尿片,烦死了,在医院照顾妈,舒服多了。”
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干,瘫在这里打游戏,能不舒服吗?
“滚。”许晚柠怒吼一声,把许天齐吓得一怔,错愕地抬头看着她。
许晚柠语气冷厉,“我让你滚,听见没?”
“我要留下来照顾妈,你凭什么让我滚?”许天齐猛地站起来,一脸凶相。
“就凭你在这里吵着妈休息。”许晚柠掏出手机,“我给你三秒,否则我让你岳母亲自来医院请你回去。”
许天齐咬牙切齿,指着许晚柠的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在她快要拨号时,吓得立刻摔门离开病房。
赶走许天齐,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妈,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主治医生聊聊。”
吴丽擦了泪,点点头。
许晚柠找到主治医生,聊了她母亲的病情。
主治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几个月的检查和治疗,毫无起色,又找不到病因,且炎症一直存在,发烧反反复复。
现在,炎症已经累及身体各个器官,出现多器官衰竭现象。
如果再不找到病因,对症下药,将会因为器官衰竭而亡。
听到这些话时,许晚柠全身发冷,莫名的害怕。
这种害怕,源于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
爸爸坐牢,要二十多年才放出来,她和弟弟除了有点血缘,谈不上亲,更谈不上有感情。
她妈虽然重男轻女,从小偏心弟弟,对她也苛刻。
但至少是血肉至亲,对她这个女儿也有几分真心。
如果母亲离世,她连给母亲养老的责任和义务都没了,活着就更找不到意义。
她也怕自己连最后的牵挂都没有,抑郁症会轻易夺走她的命。
“医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花多少钱都可以,能不能救救我妈?”
“深城虽然是一线城市,科技也发达,但医疗水平在国内算不上最好的,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去广城或者京城的大医院去看看,如果有钱,又有时间,最好去京城的谐和,那专治疑难杂症,医疗水平算是全国最好的…”
许晚柠立刻打断,“不去京城,广城有什么大医院?”
“广城的话,我建议你去中山。”
“可以,我们去广城试试…”
“但我还是建议你带她去京城。”
许晚柠心房莫名发颤,手有些抖,身子愈发冰冷,一股寒气笼罩全身,她起身道谢:“谢谢医生的建议,我决定带我妈去广城。”
医生也没多说什么。
许晚柠把手头上的案子处理好,剩下的工作交接给同事,带着吴丽去广城。
在中山医院又花了几个月时间,边治疗边找病因,终于给她母亲找到病因。
只是,噩耗降临。
‘安卡相关性小血管炎’,这属于罕见病,从发病那天起,拖到如今确诊,已经过去一年,她母亲现在出现贫血,心、肾、肝、呼吸四重衰竭,情况非常危急了。
然而,广城的医疗水平虽高,但没有治疗这种病的相关案例,为了万无一失,给她提了意见。
“最好是立刻转院去京城救治,这罕见病,在谐和有过成功的案例。”
“在这里也能冒险治一治,但成功率肯定没有京城谐和那边高。”
这决策交到许晚柠和许天齐手上。
病房里。
吴丽躺在病床上,苍白枯瘦的手握住许晚柠的手,虚弱地低喃:“晚柠啊,去京城看病是不是很贵?”
很贵,但许晚柠不敢说。
这一年,母亲看病的钱都是她在付。
她从来没有花过驰曜给她的那笔钱,每天努力上班,还额外接商业案官司,能赚得多一些。
许天齐吞吞口水,立即说道:“姐,我女儿才几个月大,奶粉纸尿片不能断,我老婆又没工作,我可真没钱给妈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