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玩几天,就…”
许晚柠的话还没说完,驰曜打断道:“九天了,明天就十天,该处理的事情也该处理完了吧?还想玩多久?”
“嗯…”她假装思考,心里为他记得她离开的时间而有些小欣喜。
男人的嗓音放得柔软,“进入十一月之后,梨子要过季了,最后一茬梨子摘完放在冰箱里,你再不回来,梨子就要蔫了。”
许晚柠不以为然,也不是非要吃梨,不紧不慢,“梨子在冰箱里冷藏着,可以保存很久的。”
“今年的初雪可能在十一月下......
墓地坐落在京郊的青山脚下,清晨薄雾缭绕,松柏苍翠。许晚柠穿了一条素色长裙,外搭米白风衣,发丝被晨风吹得轻轻拂动。她站在驰曜身旁,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她叫林婉清。”驰曜低声说,脚步缓慢向前,“三十二岁那年因败血症走的,那时候我才十四岁。”
许晚柠没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一路走到B区第七排第三座,石碑上刻着娟秀的名字:【林婉清之墓】。照片里的女人温婉恬静,眉眼间竟与驰曜有七分相似。她穿着旗袍,笑意柔和,仿佛从未被病痛折磨过。
驰曜蹲下身,将茉莉轻轻放在碑前,又用袖口仔细擦了擦相框上的露水。
“妈,我带她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说想你了。我也想你了……很多年都没敢来,怕你怪我,没能好好保护她想要的一切。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找回她了,也终于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而不是把她逼走。”
许晚柠的眼眶悄然红了。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传闻中强势、掌控欲极强的驰家继承人,内心竟藏着这样深的自责和思念。他曾以为母亲希望他冷静理智、不为情所困,所以他压抑情感,用冷漠武装自己;可其实,林婉清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像我一样,把最爱的人弄丢了。”
许晚柠缓缓跪坐在石碑另一侧,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倒出几片晒干的桂花。
“这是去年秋天我在老宅院子里捡的。”她轻声说,“当时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装着这么重的过去。但我记得那天风很好,树叶沙沙响,就像现在一样。我把这些花烘干封存,想着总有一天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今天,我想送给您。”
她将桂花撒在墓前,又摆上一支写满字的信笺。
【阿姨:
我知道您一定很担心,怕我又一次让他心碎。但请您相信我,这一次,我会比任何人都更用力地抓住他。您给他的温柔,我会替您继续给他。而他给我的坚定,我也想让您知道??您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风吹过,纸页微微颤动,像是回应。
驰曜望着她,眸光深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忍住,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角落下极轻的一吻。
“谢谢你。”他说,“她一定会喜欢你。”
回程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窗外山色渐远,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许晚柠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忽然收到一条来自许天齐的消息:
【晚柠,你爸昨天夜里发烧了,医生说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波动太大,需要静养一阵子。但他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一面。】
她心头一紧,立刻回拨电话。
“哥,严重吗?”
“已经退烧了,就是精神不太好。”许天齐顿了顿,“你知道他最怕什么吗?不是坐牢,不是被人骂,是他怕你觉得他是累赘。他说这辈子没给你安稳日子,现在平反了,也不想拖你后腿……昨晚还偷偷翻招聘网站,想找份门卫的工作。”
许晚柠鼻子猛地一酸,眼泪瞬间涌上来。
“他怎么能这样……”她哽咽着,“他是我爸爸啊,我不让他工作,我养他又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可他不是。”许天齐语气低沉,“老一辈的人,尊严比命都重要。你要帮他,得换个方式。”
她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驰曜。
“我们回深城一趟吧。”
驰曜侧眸看她一眼,随即打转方向盘:“多久?”
“一周就够了。”她眼神坚定,“我要让他重新站起来,不是靠谁施舍,而是靠他自己赢回来。”
驰曜勾唇一笑:“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