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曜洗漱完,去厨房煮早餐。
许晚柠也洗漱干净,从卫生间出来,穿上厚厚的衣服,简单地束起长发,画了淡妆。
阿姨休假,家里就他们两人。
清晨的暖阳透过玻璃窗,落到客厅的地面上,投下窗格子阴影,整个客厅明亮舒适,温暖惬意。
他早餐煮了面条,蒸了鸡蛋羹,切了水果,温了热牛奶,营养又美味。
驰曜的厨艺很好,且只要他在家里,就不会让她干家务,这点让她很是感动。
她边吃早餐边想,没有失忆之前,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这么......
夜风拂过庭院,竹影婆娑,晚曜苑的灯火在星河下显得格外温柔。许晚柠靠在驰曜肩上,心跳与他的呼吸渐渐同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隅安宁。可她知道,风暴虽退,余波未平。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卧室时,她已坐在书桌前整理父亲案件的后续资料。手机屏幕亮起,是监察委发来的正式通知:涉案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已被批捕,其名下多处资产被冻结,而那位副检察长将接受司法审判。消息落地有声,像一块沉入湖心的石子,终于激起层层回响。
她轻叹一声,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院子里,驰曜正在修剪那株她最爱的白山茶??那是他们领证那天亲手种下的,象征“纯爱不渝”。他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袖口卷至小臂,动作细致得如同调试火箭燃料阀。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也映出岁月刻下的淡淡倦意。
“昨晚睡得好吗?”他察觉她的注视,抬眸微笑。
“嗯。”她点头,走下台阶,“只是梦到爸爸了。他在一片麦田里朝我挥手,笑得很开心。”
驰曜放下剪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知道真相大白了,所以安心了。”
她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晨露与泥土的味道。“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喜欢麦田?”
他身子一怔,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想生孩子了?”
“不是突然想。”她仰头望他,目光澄澈,“是我终于敢想了。从前我怕自己撑不起一个家,怕记忆缺失会让我成为不合格的母亲。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教我们的孩子什么是坚持、什么是正义。”
驰曜喉结微动,声音低哑:“我会是个好父亲。也会是个好丈夫。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开始备孕。”
她脸颊微红,轻轻捶他一下:“哪有这么急的!至少等我把手头几个公益诉讼案结了再说。”
“公益诉讼?”他挑眉,“你什么时候接的?”
“昨天。”她转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工人维权案,涉及三百多名农民工被拖欠工资五年之久。雇主正是当年和我爸同厂的老总亲戚。他们利用层层分包逃避责任,法院一直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申诉。”
驰曜接过文件翻阅,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人……现在住在临时工棚里,冬天连暖气都没有?”
“对。”她语气沉重,“他们中有人因长期营养不良住院,有人孩子辍学打工。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看不下去这种事,才决心举报账目问题。可他倒下了,没人再替他们说话。”
“所以你接这个案子,不只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完成他的遗志。”
她点头:“我想让所有人知道,许建邦的女儿不仅洗清了父亲的冤屈,还会继续走他没走完的路。”
他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特别像五年前刚进律所时那个锋芒毕露的小姑娘。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你太激进,不适合做律师。可我觉得,你才是最像法律本身的人??冰冷理性之下,藏着滚烫的良心。”
她眼眶发热:“那你呢?你还愿意支持我吗?这条路可能很长,也可能再次引来非议。”
“许晚柠。”他正色道,“我不是因为你漂亮、聪明或背景干净才娶你。我是因为你有一颗不肯向黑暗低头的心。如果你明天要去雪山顶上打官司,我也会背着氧气瓶陪你爬上去。”
她扑哧一笑,眼泪却落了下来。
一周后,农民工维权案正式立案。许晚柠作为代理律师,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欠薪案,而是系统性剥削的缩影。我们将追究所有相关方的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