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滞。
夏橙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条银河的碎光:“我知道你比我大十一岁,知道你习惯把情绪藏得很深,知道你连生气都只会皱眉,而不是摔东西。我也知道,你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可你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记得我过敏不能碰芒果,记得我说过想养一只橘猫,第二天就在书房抽屉里放了一只毛绒猫玩偶……”
她顿了顿,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这些,比一百句‘我爱你’都重。”
驰铮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心跳共振。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夏橙。”
“嗯?”
“以后别叫我‘铮哥’了。”
她眨眨眼:“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他顿了顿,声音沉缓,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就叫‘驰铮’。”
夏橙笑了,眼尾弯起,像初春新月:“好。驰铮。”
“再叫一遍。”
“驰铮。”
“再叫。”
“驰铮——”
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住她。不是昨晚那种带着隐忍与试探的深吻,而是一个极其轻柔、极其珍重的吻,像对待易碎的琉璃,又像捧着失而复得的星辰。
夏橙回应他,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指尖触到他后颈温热的皮肤。她忽然想起什么,轻笑着推开一点:“对了……你跟秦屿,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驰铮动作一顿,眸色微沉:“怎么?”
“昨晚他来厨房喝水,眼睛一直往茵茵那边瞟。”她歪头看他,“你和曜曜,好像都知道点什么?”
驰铮没否认,只抬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语气平静:“秦屿喜欢茵茵,但茵茵对他……没那个意思。”
“啊?”夏橙愣住,“那他……”
“他以为茵茵喜欢阿霆。”驰铮嗓音微冷,“所以一直压着心思,不敢动。”
夏橙怔了怔,忽然笑出声:“难怪他昨晚那么心虚!我还以为他偷看你呢!”
驰铮眸色一暗,捏住她下巴,力道微重:“看我?他敢。”
她被他逗笑,伸手拍拍他手臂:“别凶,我又没说他好看。”
驰铮哼了一声,却松开她下巴,转而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茵茵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他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根部那圈浅浅的戒痕,“戒指还没戴回来。”
夏橙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抿唇一笑:“等我挑个喜欢的。”
“我陪你挑。”
“你懂戒指?”
“不懂。”他直视她眼睛,“但我懂你。”
夏橙心头一热,刚想说什么,肚子却突然咕噜一声,响亮又突兀。
两人同时一静。
她瞬间涨红脸,扭头就想往被子里钻。
驰铮却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抱着她坐起身:“饿了?”
“……嗯。”她声音闷闷的。
“想吃什么?”
“随便。”
“不行。”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转身回望她,“今天起,你的‘随便’,得由我来定。”
夏橙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向衣帽间,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肩头镀一层金边。他没穿西装,没打领带,只一件宽松的纯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推开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而灼热:“夏橙,等我。”
她靠在床头,心跳还未平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曾经戴着一枚素圈铂金婚戒,被她摘下后藏在抽屉最底层,像藏起一段不敢确认的心动。
现在,它该回来了。
不是作为契约的符号,而是作为承诺的印记。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你确定?”
她当时没回答,只用一个吻作答。
可现在,她想告诉他:
我确定。
不是一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