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缓慢而坚定。
第二天清晨,夏橙是被一阵清淡的粥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天光已微亮,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晨光比昨夜柔和许多。身边的位置空着,被褥微凉,但枕畔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雪松混着一点薄荷的冷冽,干净、沉稳,像他这个人。
她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的薄被边缘整齐,睡衣纽扣一颗没少,连最上面那颗都严丝合缝地扣着。她低头看着自己,又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微凉,心跳却还带着昨夜余韵的微颤。
浴室门轻响,驰铮穿着熨帖的浅灰衬衫走出来,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腕线条。他头发半干,额前几缕微湿,衬得眉骨更显凌厉,可眼底却盛着一种近乎温软的光,一见到她,便不由自主地弯起。
“醒了?”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不烧了。”
夏橙点点头,目光落在他领口第三颗纽扣上——那里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口红印。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果然,唇膏早被他吻得七零八落,只剩一点若有似无的橘粉。
她忽然笑了,低头扯了扯睡衣领口,遮住自己锁骨处那一小片泛红的印记。
驰铮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眸色微暗,却什么也没说,只起身牵她:“洗漱完下来吃早餐。熬了白粥,配了酱菜和水煮蛋。”
她被他牵着往浴室走,脚步有些虚浮,忍不住扶了扶腰。驰铮立刻停下,侧身看她:“疼?”
“不是……就是有点酸。”她小声说。
他眉峰微蹙,转身把她打横抱起,几步跨进浴室,将她稳稳放在洗手台边沿。镜子里映出两人身影——她微微仰着脸,发丝微乱,眼尾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他垂眸看着她,手指自然地替她拧开水龙头,调好水温,又挤了牙膏递到她手里。
夏橙接过牙刷,指尖碰到他指腹,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帮你刷牙?”他忽然问,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重要公务。
她一口牙膏沫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不、不用!”
驰铮低笑出声,抬手替她顺了顺背,眼神却亮得惊人:“那等下次。”
“哪、哪有下次!”她耳根通红,含糊嘟囔。
他没反驳,只是用拇指抹掉她嘴角一点牙膏沫,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嗯,等你点头。”
她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里,一时忘了呼吸。
下楼时,许晚柠和驰曜已经在餐厅坐着,两人面前摆着两碗粥,正低声说着什么,见他们下来,同时抬头。
许晚柠眼睛一亮,笑着招手:“小橙,快过来坐!”
夏橙刚要应声,手腕却被身旁男人轻轻一扣。她偏头,见驰铮正看着她,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抿了抿唇,轻轻挣了挣——没挣开。
“我陪她吃。”驰铮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餐桌旁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许晚柠愣了下,随即笑意更深,眼尾弯成月牙:“好啊,一起吃。”
驰曜放下勺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哥一眼,又看看夏橙微红的脸颊和略显不自然的姿态,端起粥碗,状似随意地吹了吹热气:“哥,今早局里有个紧急会议,你不去?”
“推了。”驰铮答得干脆,已经拉开椅子,让夏橙坐下,又亲手给她盛了一小碗粥,搁在她面前,“温度刚好。”
夏橙低头盯着那碗米粒莹润、粥面浮着细密油光的白粥,耳根烧得滚烫。她知道,这顿饭之后,有些事再也回不到从前。
果然,饭后许晚柠拉着她去阳台看新栽的绣球花,压低声音,眼底全是促狭的光:“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夏橙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指尖发烫,只敢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挺好的。”
“啧。”许晚柠用肩膀撞了她一下,笑得狡黠,“我看大哥今早看你的眼神,跟捧着刚出炉的金元宝似的。小橙,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终于想通了?”
夏橙没说话,只是慢慢搅动着杯中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