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茵很是尴尬,回头看了看四周的同事,压低声音说道:“有什么事,等下班再说。”
“你怕什么?怕被人知道你驰茵暗恋了我很多年?就因为我知道你心思还故意吊着你,你就跟我赌气找了我兄弟做男朋友,现在还把私事带到工作上,要台长把我调走?”
贺睿霆的声音足够让整个办公室的同事听见。
这炸裂的事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大家的眼神都变得颇有深意。
驰茵顿时尴尬又窘迫,既丢脸,又愤怒,猛地握住办公桌上的圆珠笔,抿......
她仰头看他,气嘟嘟地说:“你差点撞倒我了。”
话音未落,秦屿却没松手。
他手臂仍环在她腰后,指腹隔着薄薄的雪纺衬衫布料,清晰感知到她细软腰线微微绷紧的弧度——像一根被风拨动的琴弦,颤得他指尖发麻。他喉结又是一滚,垂眸时睫毛浓密投下小片阴影,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流。她离得太近,呼吸拂在他颈侧,温热而微乱,带着一点没来得及吃晚饭的、清浅的蜜桃味唇膏香气。
驰茵这才发觉自己还死死抓着他肩膀,指尖都陷进他衬衫面料里。她慌忙想退开,脚跟却踩到自己背包带子,身子一歪,整个人更往他怀里栽去。秦屿低低“啧”一声,左手倏然扣住她后颈,掌心温热厚实,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耳后一小片细嫩皮肤——那里有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痣,他早就在无数个克制隐忍的清晨与深夜里,反复描摹过它的位置。
“别动。”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又低又沉,震得她耳膜发痒。
驰茵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能听见他心跳声,一下、两下、沉重而急促,隔着衣料撞在她额角。她眼睫轻颤,不敢抬眼,只看见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银灰色的金属扣面映着玄关暖光,泛着冷而克制的光。
时间凝滞三秒。
门外忽起一阵风,卷起庭院里几片紫藤花瓣,簌簌撞在玻璃门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这声响像一把钥匙,猝然拧开了某种濒临崩断的紧绷。
秦屿扣在她后颈的手突然收紧,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脸往上一托。她被迫仰起头,视线撞进他眼里——那里面再没有半分平日的沉敛自持,只有一片烧得发烫的、近乎凶悍的灼热,像暴雨前压城的墨色云层,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茵茵。”他叫她名字,气息灼热喷在她鼻尖,“你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蜻蜓点水般在他下颌角亲了一下。
动作太轻,太急,像受惊的小兽仓皇一啄,随即整个人弹开半步,脸颊红得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写满“我刚刚干了什么”的震惊与懊悔,手指下意识揪住自己衣角,指节发白。
秦屿彻底僵住。
下颌那一点温热触感,像一小簇火苗,瞬间燎原。他瞳孔骤然缩紧,呼吸停滞,全身血液轰然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逆流回心脏,狠狠撞击着胸腔。他看着她,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胸膛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耗尽全力的马拉松。
驰茵见他呆住,更慌了,结结巴巴:“我、我……刚才那个不算!就是……就是不小心碰到的!你别当真!我……”
“茵茵。”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没提那一吻,只是向前半步,重新拉近距离,目光牢牢锁住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想确认什么?”
她愣住,心跳如擂鼓。
他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奇异地抚平了她所有慌乱。他抬起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想看看,我家里,有没有你想象中的‘证据’?”他问,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笨拙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