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古皇都曾饮恨其中!圣主竟要四位大帝级存在同时涉险?可他不敢多问,只重重叩首:“谨遵圣主法旨!”
待老人退去,李尧缓步走向内殿。李尧正坐在小凳上,用一块龙纹白金碎片,笨拙地敲打着一柄迷你小剑,小脸专注,额角沁汗。见父亲进来,她立刻举起小剑,奶声奶气:“爹爹!我的器!”
李尧接过那柄尚未成型的小剑,指尖拂过粗糙的剑脊,感受到其中稚嫩却无比纯粹的真龙道韵。他沉默片刻,忽然屈指一弹,一缕银灰道火融入剑胚。刹那间,剑身嗡鸣,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蝌蚪的古老符文,它们并非攻击之术,而是层层叠叠的“封印”、“隔绝”、“预警”之纹,密密麻麻,覆盖剑身每一寸——这是以永劫烬火为笔,以天书道痕为墨,为女儿铸就的第一件本命器,亦是她未来行走诸天时,最沉默的护道者。
“好剑。”李尧将小剑放回女儿手中,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以后,它会替爹爹,看着你。”
李尧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住那柄微凉的小剑,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与此同时,北斗,紫山深处。
龙女白衣如雪,独立于那口吞噬了无数强者的青铜棺椁之前。她并未看那口棺,目光穿透厚重岩层,投向紫山最幽暗的核心——那里,一缕比夜色更浓的灰雾,正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弋,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双漠然睁开的眼睛,齐齐望向摇光圣地的方向。
龙女朱唇轻启,吐出的气息竟凝成一朵冰晶莲花,莲花瓣瓣绽开,每一片上,都映照出薇薇、李尧、李昭……乃至摇光每一座宫殿的影像。她指尖一点,莲花无声碎裂,化作亿万点寒星,悄然没入紫山地脉。
“蚀痕……想借紫山古棺为桥?”
她冷笑一声,袖袍轻挥,一道足以冻结时间的寒流,轰然注入紫山地核。整座紫山,温度骤降百万度,连那缕灰雾,都凝滞了一瞬。
而在太初古矿,姚曦素手轻扬,一卷泛着混沌光泽的古图徐徐展开,图上山川河流,竟是以无数细小的星辰为墨绘就。她目光如电,锁定矿脉深处某处微微鼓动的岩壁,指尖疾点,古图光芒大盛,竟强行牵引着矿脉中奔涌的原始源气,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源气锁链”,将那鼓动之处,死死捆缚!
荒古禁地,西王母与青诗并肩而立。两人双手交叠,掌心向上,一株由纯粹生命精气凝成的碧绿小树,在她们掌心冉冉升起。小树舒展枝桠,根须如活物般扎入禁地焦黑的土地,汲取着地底深处残存的荒古生机。随着小树生长,它散发出的柔和绿光,竟如春风化雨,悄然抚平了禁地边缘,几道刚刚浮现的、细微的灰黑色裂痕。
三地同震,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却指向同一个目的——封锁蚀痕的渗透路径。
摇光圣地,李尧立于主峰,遥望北斗方向,眸光幽深如亘古寒潭。他指尖轻点,面前虚空浮现三枚晶莹玉简,玉简上,分别烙印着龙女、姚曦、西王母与青诗四人的本命道纹。此刻,四道道纹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振,彼此呼应,隐隐构成一个巨大而稳固的“四象封印”。
这封印,不针对外界,只针对摇光自身。
李尧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蚀痕如癌,封印再牢,终有溃散之时。真正的解法,唯有两条路:其一,踏入战力级,以绝对伟力,抹除蚀痕本源;其二……找到那扇真正的仙门,以仙域本源,涤荡一切污秽。
而第二条路,比第一条,更难千倍万倍。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窗外,朝阳初升,金光泼洒,将摇光万顷琼楼玉宇染成一片辉煌。李尧的身影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尊沉默的、背负着整个宇宙重担的青铜巨像。
他必须更快。
快到,在薇薇腕上那道灰线,彻底吞噬她命轨之前;
快到,在李尧与李昭,第一次真正理解何为“长生之痛”之前;
快到,在摇光圣地那盏永不熄灭的护道神灯,被蚀痕彻底吹熄之前……
快到,亲手劈开那扇,被诸天万界遗忘已久的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