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众人,“他说,他来此是为了‘校准’。”
校准?
这个词像一枚钉子,狠狠楔进所有人心头。
盖九幽、宁飞、川英等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校准?校准什么?谁来校准?又凭什么校准?!
就在此时,李尧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脚下虚空寸寸龟裂,无数金色符文自裂缝中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座巍峨道台。他抬手,一指轻点眉心——
轰!
混沌圣血自指尖滴落,悬浮半空,刹那间化作一方微缩宇宙:星河流转,黑洞旋转,生命诞生又寂灭,时间如线穿梭其间……
整个奇异世界的天幕,竟为之黯淡一瞬!
“你既知‘初’,便该明白——”李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此界早已失衡。天心印记紊乱,长生物质淤塞成毒,星轨偏移三度七分,连最基础的因果律都在溃散。若再无人干预,不出万年,此界将彻底坍缩,连同所有生灵,一同坠入永恒虚无。”
玄袍人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只是他,连那枯竹老者与赤足少女,身形都微微晃动,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某种支撑。
“你……怎么知道?”玄袍人声音嘶哑。
李尧没有回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一片破碎大陆漂浮在星海之中,大陆中央,矗立着一座断裂神碑,碑文早已模糊,唯余半截“永”字尚可辨认。
“那座碑,是初留下的最后一道刻痕。”李尧淡淡道,“他在等后来者,替他完成未竟之事。”
风,忽然停了。
连星辉都凝滞在半空,如冻结的雨滴。
良久,玄袍人缓缓跪下,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守界人第七代执掌者,叩见……归正者。”
枯竹老者与赤足少女亦随之伏拜。
这一幕,让所有皇道强者愕然失语。
唯有李尧神色不变,仿佛早有所料。他缓步上前,伸手扶起玄袍人:“不必行此大礼。我非神明,亦非救世主。我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转身,望向身后浩荡大军:“诸位,此界并非乐土,而是病灶。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是来动刀的。”
“动刀?”川英咧嘴一笑,石棍扛上肩头,“老子最擅长这个!”
“先清淤。”李尧指向远处那片破碎大陆,“长生物质淤积之地,已滋生出‘蚀界藤’。此物吞噬法则、污染道基,若不铲除,迟早反噬整个世界。”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混沌剑气撕裂长空,直贯大陆核心。轰然巨响中,大地崩裂,无数漆黑藤蔓破土而出,疯狂扭动,每一条藤蔓表面都浮现出扭曲人脸,发出凄厉哀嚎。
“啊——!”
“放我们出去!!”
“你凭什么主宰生死——”
声音尚未落定,李尧屈指一弹,一滴混沌圣血飞出,化作漫天金雨洒落。所及之处,藤蔓尽数焦黑、崩解,人脸惨叫戛然而止,最终化为飞灰,消散于星风之中。
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韵。
万龙皇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对身旁麒麟古皇道:“这手段……比当年镇压禁区至尊时,更凝练了。”
麒麟古皇点头,眼中却无丝毫轻松:“他已不在意‘力’之多少,而在乎‘意’之精准。一滴血,斩尽万劫;一指风,断绝因果。这才是……真正的大帝之境。”
此时,李尧已收回目光,望向玄袍人:“带路吧。我要见‘界核’。”
玄袍人躬身,不敢有丝毫怠慢:“请随我来。”
一行人踏星而行,穿越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最终抵达一处悬浮于混沌中的巨大水晶球体前。球体内部,无数光丝交织缠绕,构成一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星图——那是整个奇异世界的命脉所在。
然而此刻,星图之上,已有大片区域黯淡无光,更有数道漆黑裂痕纵横交错,如同蛛网,不断吞噬着周围光丝。
“蚀界藤的根源,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