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沸腾,浩瀚的法力汹涌,他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起来,周身缭绕炽盛焰火。
终于,他看清了,那是一个年轻人,天纵神武,英姿勃发,浑身都缭绕着炽盛的神辉,每一根发丝都似仙金铸成。
他站立在那里,...
虞渊深处,混沌翻涌如沸水,一道庞大古尸横陈于太阴圣力长河之上,通体幽暗泛银,鳞甲如星屑凝铸,头生三枚弯角,一者似龙角虬曲苍劲,一者若狼牙森然锋利,第三枚则如朱雀翎羽般层层叠叠、灼灼生辉——赫然是太阴王族本源血脉所化之真形遗骸!
李尧脚步微顿,眸光如电,瞬间穿透混沌雾霭,落在那具古尸眉心一点猩红印记上。那印记并非伤痕,而是一道尚未溃散的法则烙印,形如竖眼,瞳中隐约有万千星辰坍缩、重演,更有低沉诵经之声自印记深处隐隐透出,竟非人言,亦非兽吼,而是某种凌驾于音律之上的“道鸣”。
“太阴王族嫡系……陨落于此?”银月准王声音微沉,身形悄然向前半步,袖中玉指轻颤,似有旧忆翻涌。
李尧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尖一缕轮回气息逸散而出,如丝如缕,悄然缠向那枚竖眼印记。刹那间,印记骤然亮起,猩红光芒暴涨,竟在虚空中映照出一幅破碎残影——
画面中,天穹崩裂,九轮黑日悬空,每一颗都似由不朽之王心血凝成,喷吐着蚀骨寒息;大地龟裂,裂隙之中钻出无数白骨巨手,掌心皆开一目,齐齐望向中央一座残破祭坛。祭坛之上,一尊身披星纹玄甲、背负九柄断刃的伟岸身影单膝跪地,左臂齐肩而断,右手指天,指尖正滴落一滴银色血液,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朵逆生莲焰,焰中浮现出模糊人影:有持斧开天者,有踏星而行者,有立于混沌海巅垂钓光阴者……赫然是数位仙王虚影!
而就在那滴银血将落未落之际,一道青衣身影自画面之外踏步而入,衣袂未扬,天地却静——正是李尧自己!只是此际他眉心未开天眼,额角亦无剑纹,一身气息内敛如渊,却令整幅残影剧烈震颤,仿佛不堪承受其存在本身。
“轰!”
残影炸碎,轮回丝线寸寸崩断。
李尧收回手指,面色不变,唯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不是他。”
银月准王呼吸一滞:“谁?”
“太阴王族当代族主,太阴圣王。”李尧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他未曾死于异域内斗,亦非败于他界强者之手……是被‘钉’在此处的。”
“钉?”银月准王瞳孔骤缩。
“不错。”李尧缓步上前,足下混沌自动退避三尺,形成一条琉璃小径,“你看这古尸脊椎,七节断裂处,残留着七道‘锚定之痕’——非刀兵所刻,非法则所蚀,而是以自身道基为引、以命格为钉,生生将一具将死之躯,镇压于两界缝隙之间,隔绝内外气机,阻断异域窥探。”
他指尖轻点古尸颈后一块黯淡骨片,那骨片倏然泛起微光,浮现出一行细密古篆——非乱古文字,亦非仙古神文,竟是遮天宇宙最原始的先天道纹,与荒天帝当年刻于青铜仙殿外的“止”字同源!
银月准王失声:“先天封禁?!可此术早已失传……连仙域都仅存残篇!”
“失传,是因无人敢用。”李尧目光幽深,“此术需施术者主动斩去三魂七魄中的‘命魂’,以魂火为引,燃尽道基,方能凝成一枚‘止’字钉。钉成之刻,施术者便再非活物,而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界碑’——活着时,万法不侵;死去后,余威不散。太阴圣王以己身为桩,钉于此处数十万年,只为替身后族人,多争一线喘息之机。”
话音未落,古尸眉心那枚竖眼印记突然剧烈搏动,猩红光芒如心跳般明灭不定,竟从中渗出一缕极淡的银辉,蜿蜒如游蛇,直扑李尧面门!
银月准王闪电出手,袖中飞出一柄冰晶短刃,寒光乍现,欲斩银辉。岂料那银辉触刃即融,反顺着刀锋倒卷而上,瞬息蔓延至她手腕——
“莫动。”李尧开口,声音不高,却令银月准王浑身一僵。
他伸指,轻轻点在那缕银辉前端。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