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拓很自信,还没开打,便已经认定自己绝对可以赢。
这也不怪他,诸天浩大,古界众多,天骄之辈多如繁星,远非遮天大宇宙可比。
试想一下,诸天能喊出名字的年轻至尊,都是杀穿自己古界的妖孽。
...
青铜古棺内,神音如潮,字字如雷,在叶凡心海轰鸣。那并非寻常经文,而是荒天帝以自身大道为基、以仙域构架为骨所凝练的至高法理——补天经。它不讲杀伐,不言证道,只述“修补”二字:补天地之缺,补法则之痕,补大道之裂,补万古之殇。
叶凡盘坐于青铜棺底,青衣微漾,白发无风自动,眉心一点金光隐现,正是天书烙印正在疯狂运转,将每一个仙文拆解、重组、推演,追溯其本源脉络。他并非初窥此经,早在数万年前,便借荒塔残韵窥得一鳞半爪;但那时如雾里看花,只见轮廓不见筋骨。而今,古棺亲临,真经亲诵,方知昔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原来如此……”叶凡唇齿微启,声音极轻,却震得棺内时空微微扭曲,“所谓补天,并非以力强填,而是以‘道’为引,令残缺处自发弥合——如伤口结痂,非外力缝合,乃生机自涌。”
他忽然睁开双目,眸中映出两幅截然不同的图景:左眼是崩塌的仙域一角,混沌如瀑倾泻,法则如朽木断裂;右眼却是同一处残缺,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道纹悄然蔓延,如春藤攀岩,无声无息间,断口愈合,混沌退散,法则重续,天光重现。
那是补天经在叶凡识海中自行演化出的道果雏形。
就在此刻,棺外忽有异动。
四条龙尸齐齐昂首,发出一声悠长低吟,不是悲怆,而是……回应?青铜棺身猛地一震,棺盖缝隙中渗出一缕灰蒙蒙的雾气,非混沌,非仙光,更似一种介于“有”与“无”之间的原始息壤。雾气飘入叶凡鼻息,刹那间,他识海翻涌,竟浮现出一段早已湮灭于古史的碎片——
那是开天辟地之后第三纪元,天地初定,九天十地尚未成型,一道伟岸身影立于鸿蒙边缘,手持一柄断裂的玉尺,正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勾勒经纬。每一道笔画落下,便有一片星域成形;每一处转折收锋,便有一条大道扎根。而当他画至第七道天柱时,玉尺骤然崩碎,一截断锋坠入深渊,化作今日所见之青铜古棺。
“荒……”叶凡心头默念,指尖无意识抚过棺壁一处几乎不可察的刻痕——那是一枚残缺的印记,形似半朵青莲,又似半轮残月,边缘参差,仿佛被什么至凶之物硬生生撕下。
荒天帝的印记,竟有残缺?
念头刚起,棺内神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平缓诵经,而是化作亿万道雷霆炸响!每一个仙文都活了过来,化作金乌、玄武、饕餮、穷奇等上古凶神虚影,张口咆哮,獠牙森然,直扑叶凡识海深处最幽暗的角落!
那是他轮回道尚未圆满的最后一道障壁——“我执”。
荒天帝以补天经为刃,竟要替他斩此心魔!
叶凡神色不动,任由万千凶神撞入识海。就在它们即将撕碎他道心幻象之际,叶凡心念一动,自身轮回道则轰然展开,化作六道漩涡,主动迎上。凶神入漩,非被吞噬,而是被拉入一段段轮回幻境:有少年持剑问天,被天劫劈成齑粉;有帝王统御八荒,最终枯坐白骨王座;有仙子谪落凡尘,为情所困,三千青丝尽成雪……每一段幻境,皆是叶凡自身过往投影,亦是世间众生无法逃脱的宿命闭环。
凶神咆哮渐弱,化作哀鸣,继而消融,融入六道轮回之中,反哺叶凡道基。
“嗡——”
一声清越长鸣自叶凡体内响起,如古钟涤尘。他眉心金光大盛,天书烙印轰然暴涨,竟将整部补天经三百二十一个仙文尽数拓印,且在其旁,自行衍化出七十二道全新符文——那是叶凡以自身轮回大道为基,对补天经的首次逆向推演与补全!
补天经缺的,从来不是文字,而是“补天之人”的视角。
荒天帝以创世者之心补天,而叶凡,以轮回者之眼观天。
二者视角不同,所见之“缺”,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