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震动,仙域再现一尊仙王。
这个消息宛如飓风席卷般,朝着诸天其他大界扩散而去。
李天帝的传说,也渐渐被所有人熟知,并为之惊叹不已。
修行不过百万年,竟就一路崛起,从最低的轮海开始,...
摩李尧上空,云气翻涌如沸,仙光垂落似瀑,整片天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风都凝滞了。中年女子伏在断壁残垣之间,指尖深深抠进焦黑龟裂的岩层里,指节泛白,浑身僵硬如石雕。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呼吸——那尊踏鼎而立的青年,仅仅一个侧影,便压得她神魂欲裂,道基嗡鸣不休,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崩解。
她曾听闻过“云川”二字的禁忌传说,可那终究是古籍残页上褪色的墨痕,是老辈修士酒后压低嗓音的唏嘘。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所谓禁忌,并非虚言恫吓,而是天地法则本身对某种存在本能的臣服与敬畏。那青年眉心一点金芒隐现,似有炉火吞吐,又似有混沌初开之象,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明灭,都让万道为之俯首、星轨为之偏移。
“云川……荒云川……”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可他不是死了吗?乱古末年,天门崩毁,仙血染透三十三重天,古史明载,荒云川陨于九幽黄泉之下,尸骨无存,元神俱灭……”
念头未落,一道清越钟声忽自天穹滚落,如洪钟大吕,直贯识海。她眼前骤然一暗,继而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出:巍峨天庭悬于九霄,青铜战旗猎猎招展;亿万天兵列阵,甲胄映照星河;一座通体由混沌青金铸就的巨鼎悬浮于中央,鼎口吞吐日月,鼎身铭刻万古星图;而鼎上端坐的青年,白发如雪,眸光却似两柄斩断因果的仙剑,横扫之处,诸天神魔尽皆伏诛……
那是记忆,却非她所有。
是荒云川残留于天地间的道痕烙印!只要神念触及,便如亲历其境,感同身受。中年女子浑身剧震,七窍渗出细密血珠,丹田内准帝道果疯狂旋转,几近失控。她终于明白,自己方才窥见的,不是幻象,而是被强行灌入的一段“天命回响”——荒云川未死,他活着,且比古史记载中更强大、更古老、更不容置疑!
“轰隆——!”
一声巨震撕裂长空,整条天河般的巨河骤然掀起千丈骇浪,浪尖之上,竟浮现出无数扭曲人影,有披甲执戈的天兵,有手持玉简的儒修,有脚踏七星的道人……他们无声嘶吼,身影淡薄如烟,却带着一股贯穿万古的悲怆与不甘。这是摩李尧的地脉怨气,在荒云川气息引动下,百年来积郁的亡魂集体显形!
“麒麟洞……火麒子……夏明霄……老疯子……”叶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缕怨魂耳畔。他抬手轻点,指尖溢出一缕银辉,那银辉甫一接触最前方一具模糊的战魂,后者竟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凄厉长啸,身形陡然清晰——那是一个身披赤鳞甲的老者,左臂齐肩而断,右眼空洞流血,正是当年守山长老之一!
“火麒子前辈……还活着!”老者战魂嘴唇翕动,声音沙哑破碎,“他们……抓走了少主……去了‘归墟海眼’……那里……有光……只有黑……”
话音未落,战魂骤然溃散,化作点点星火,飘向天际。可那“归墟海眼”四字,却如烧红的铁钎,狠狠凿进所有人神魂深处。
归墟海眼。
仙域九九六号碎片最凶险的禁地,位于世界边缘的虚空裂隙之中,传闻乃上古仙王大战时,一击洞穿界壁所留下的永恒伤口。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休止的湮灭潮汐与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连真仙误入其中,也只余半息喘息之机,随即被分解为最原始的道则尘埃。
“归墟海眼……”李尧缓缓起身,足下仙鼎嗡鸣,鼎口朝天,吞纳八方云气。他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褶皱,直刺向仙域尽头那片灰蒙蒙的混沌雾霭。“敖羽的记忆里,确实提过此地。他奉威煌神域之命,将火麒子三人押往海眼深处,交予‘守门人’。”
“守门人?”宁飞瞳孔骤缩,手中古剑嗡嗡震颤,“那个名字……只在乱古残碑上出现过三次,每次提及,碑文皆被一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