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的债款以及联系方式,零零散散地全部加起来,总债款一共十万八千馀元。
而师父给他留下的卡里,一共有两万四千块钱,加之他自己这半年来斗音零零散散三万多的收益丶以及婉音姐目前分成给他的一万五千多块钱,还有自己偶尔摆摊卖木雕丶字画丶手工香赚到的两万多块钱,陈拾安兜里现在一共有九万六千多块钱。
十一万不到的债务显然在如今看来不算多了,真着急还的话,陈拾安随意弄些手工香丶字画啥的,也轻松能凑得够债款。
那时候没出过山,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如今陈拾安也是明白了师父临终前的良苦用心—毕竟在那会儿,这些债,就算是他跟这个俗世为数不多的牵连了,若无了这些债,他更象是孤身一人,浮萍无根。
身是一身轻了,但对那时候的他而言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加之身怀神信道法,师父不在后,再也无人能约束他,最后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谁也说不清楚,而这些债更象是一种警醒,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忘本丶不要忘人情。
老头最放心的人是他,最不放心的人也是他。
不过现在已经不比刚下山那会儿了,他已经无需再借助师父的债来跟世界有所联系,他有了属于他自己的,跟这个世界的羁拌。
这也是陈拾安打算开始陆续还债的原因,师父已经驾鹤仙去,总要替他了结这些人情的。
再往后便是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到那时,就是真正的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