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菜叶喂着,鱼的话就先养在水缸里,这可都是年夜饭。
午饭过后,趁着天气好,陈拾安铺开红纸,给道观也写了几幅春联。
贴春联也是有讲究的,俗话说“年二四,写大字’,过了腊月二十四就可以写春联了,但大多会在除夕的前一天才贴,最迟不超过大年三十的“未时’,也就是最迟大年三十下午三点前就要贴好了。写完春联后,陈拾安便熬了两碗浆糊开始贴春联,他双手举着长长的联袂比划着,肥猫儿蹲坐在正前方的地面上,帮他看贴得正不正。
“咦奇怪,怎么熬了两碗浆糊还不够?”
“喵。”
肥猫儿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它哪里知道够不够!!就嗦了两口面糊而已黏了吧唧的、还粘嘴边的毛!
贴完春联,挂上红灯笼之后,陈拾安又取出来存放的朱砂黄纸,亲手书写道符和吉祥的桃符,贴在了观门和殿宇的门楣、楹柱上。
笔锋流转间蕴含道韵,为这座传承了不知几代师徒的小道观,添上了庄重的节日气息。
还别说,张灯结彩之后,这破破旧旧的小道观都感觉变得崭新起来了。
待陈拾安做完所有准备后,大年三十这天也来到了。
陈拾安比平时起得更早了,凌晨四点便已经起来,忙碌着杀鸡杀鸭杀鱼,一来是准备年夜饭,二来也是供奉所需。
一直忙到早上六点多钟,零零散散的,开始有山下的村民上山烧香了。
这也是净尘观一年当中香火最旺盛的时候了,从大年三十到年初一,陈拾安需要举行两场法会,要一直咏经超过四五个小时,期间,不重复的经文、乐器演奏、礼仪仪范全部得记住不能出错。往年师父在时,大多由师父主持法会,陈拾安则忙着打理杂项、指引香客;如今师父不在了,这些事便全落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好在净尘观不是什么大观,加之地处偏僻,上山的路又实在难走,即便是香火最旺的这两天,来此上香的香客也是不多的,基本都是山脚下的乡民们。
罗秀珍和王远也一大早地抱着娃儿,跟着父母上山烧香来了。
跟其他香客们一样,烧完香祈福后,又往箱子里放了一份香火钱。
钱基本是不多的,一般几十一百这样,这些香火钱陈拾安也不会去私用,都实实在在地用去买香火了。每个香客烧完香后,陈拾安就会从桌案的插花供瓶里拿出一支山野杂花或桃枝递给他们。
偶尔也为年长者或特别有所求的乡邻诵念几句祝祷词。
殿内香烟缭绕,今年倒是比去年的香火更旺了一些。
中午过后,上山的人便渐渐少了,得等到明日年初一早上,才会有香客过来。
下午的这些时间,便是陈拾安准备年夜饭的时候了。
观中只有他和肥墨在,陈拾安的年夜饭却也丝毫不含糊,按照师父在时那样,准备了一大桌。山下万家灯火通明,山上唯有此间一灯如豆,一人一猫,便是团圆。
年夜饭虽然准备得有些多了,但好在一人一猫的饭量都很大,慢悠悠地吃着,竟也吃掉了大半。剩下的,就留着明天吃吧!
“…”
肥猫儿无语,为什么年年都做那么多!除了除夕的年夜饭,天天都吃剩菜剩饭啊!
不知从何时起,远处山脚下传来了依稀的爆竹声。
陈拾安披了件棉袍,温了一壶野菊茶,倚坐在廊下,抬眼望向远方,一朵朵烟火在黑夜里绽放,绚烂夺目。
吃饱的猫儿满足地咕噜着,蜷进他怀里,一人一猫就这样遥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在寂静的山中,聆听岁末的更迭。
“喵。”
“别睡,今晚要守岁呢,你这一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明年真成猪了。”
“喵…”
肥猫儿打了个哈欠,脑袋一吊一吊的,强撑着困意,陪陈拾安一起守岁。
除夕夜是重中之重。
沐浴净身后,陈拾安没有穿新衣,而是郑重地换上了整洁的道袍。
依照道教传统,这一夜是迎诸神归位之时,需设坛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