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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吃的是安眠药,不是春药。我百分之百地肯定,奥立根本就没碰过我;就算不是,我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把握——毕竟我睡着了。但那不过是睡觉而已,又不是全身麻醉。如果奥立碰我,我就会醒来。最起码,如果他对我有越轨行为的话,我也会感觉到。可是,他根本就没能成功。他喝得烂醉如泥,能找到床就算是一个奇迹了。
而奥立又悟出了一个新知。“我早就知道。米亚事实上——她其实很无聊乏味。关于红发女人的传说看来多有不实。”
“奥立,我觉得你还不能回忆起所有的事,”我说,“你喝了太多的伏特加。”
“是的,但我还能记起所有的事。”奥立固执地说,“包括每一个细节。”
“怎么样?”
“我如何脱下你的裙子,不对,是我们在做爱时如何互相扯掉对方的衣服,我们如何在一起到处……我们还冲澡了,在淋浴时,这里……然后,哦,我的天哪,你哭了吗?”
我把手从脸上移开。“没有,我没有哭。我只是在想,我们对昨晚的记忆有一点相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够好吗?”奥立抓挠着低垂的头,“全怪酒精!要不然我会更棒,真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根本没有——你在做什么?”
奥立抓起电话。“我需要一片药,或者两片。还有一支牙刷。一个高级宾馆应该能提供给我所需要的一切,对吧?”
果真有人承诺十分钟后两样东西就会被送来。“怎么样?”奥立笑嘻嘻地看着我,“首先我要洗个澡。嗯,歌莉?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只是……啊,我只是我自己的影子。”
“奥立,你其实根本没有——啊,算了!”那只会惹出更多麻烦。这个男人不愿承认我们像两个死人一样躺在一起沉沉睡去的事实。
说到死,我可以在奥立洗澡的时候逃走。他还没走进卫生间,我就跳起来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药片、出租车、火车站……
我的衣服在哪里?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是穿着它们的:牛仔裤、黑色的T恤衫,还有一双黑色的系带鞋。内衣我也一定穿过,当然是在此之前。集中精神,真见鬼!现在,最重要的是药片。如果我把它们一片一片从抽屉里拿出来,那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如果我把抽屉抽出来,就可以把它们一次全倒在包里。
见鬼,抽屉被卡住了!什么豪华宾馆,里面竟然摆着这种二星级宾馆才有的破家具!我用尽全力使劲一抽,哗的一下,我和抽屉一起被横向甩了出去。药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还飞到了窗台上,那本《圣经》则被摔在墙上。
“该死!”我禁不住叫道。
有人敲门。“客房服务!”
“歌莉,请把门打开。”奥立喊道。喷头喷水的声音停止了。
“我现在正好不行。”我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抽屉放回原位,并把床上的药片收集一下。
奥立光着身子湿漉漉地走出卫生间。“我来吧。”他边说边打开门,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就好像宾馆客人光着身子和服务生面对面是很平常的事一样。
“一盒阿司匹林和一支牙刷。”
“非常感谢,把账单打到房费里吧。”奥立把挂在椅子上的皮夹子拿出来,给了那个人十欧元小费。
我成功将抽屉放回轨道,而药片满屋都是。我把几片踢到床下,以免奥立看到以后,又开始问一些让人不舒服的问题。
然而奥立对此视而不见。“现在我感觉好多了。”他一边说,一边在服务生身后关上了门。
“你可真行。”我说。
“你生我的气了?我能理解。我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像一位绅士。我的意思是,我先向你哭诉,后来又……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而你则是一个迷人的女人……”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说。
“那好吧,不过你肯定没把我往好处想。”奥立说。
不,我确实没有。这是个纠缠不清的男人,想让他动摇立场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当奥立穿衣服时,我不再听他说话,我听到的只有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如同一枚定时炸弹。第一封告别信已经在路上了,嘀嗒;它们不停地工作,嘀嗒;从一个信箱到另一个信箱,它们艰难地穿过门前花圃,从咬人的狗和上面写着“请勿投广告”的牌子旁通过,嘀嗒……
“我饿了。”奥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