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他说‘案情紧急’；我想学空手道陪他出任务，他笑着说‘女孩子练这个干什么’；我问他为什么每年去京都，他只说‘有个人等我’……上杉先生，我连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都不敢问出口。”

上杉龙静静看着她，忽然问：“如果现在，他站在你面前，说‘和叶，我不去找她了，以后只看你’，你会信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信。不是不信他的话，是不信他能真的停下那辆奔向过去的列车。七年，三十一次京都之旅，早已把“寻找”刻进他的骨缝里，成为呼吸般的本能。而她，只是他每次启程前顺手系紧的鞋带，牢固，却不必被看见。

“所以问题不在他信不信你，”上杉龙的声音低下去，像拂过树梢的风，“而在你敢不敢，先把自己从‘等待他回头’的位置上，挪开一步。”

她怔住。

远处传来街头艺人弹奏的《Sunny》，萨克斯风慵懒缠绵，几个穿校服的女生笑着跑过，裙角翻飞如蝶。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平次教她骑自行车。她摔了七次，膝盖全是血痂，他蹲在旁边，一边给她贴创可贴一边说：“和叶，你得自己蹬，我扶着车后座，不代表我能替你踩踏板。”

那时她不懂。

现在懂了。

可懂了，又怎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为他织过围巾，熬过退烧药，擦过训练后满脸的汗，却从未为自己攥紧过什么。

“上杉先生……”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我挪开了，他会不会就真的，走远了？”

“会。”上杉龙答得干脆，“但至少，你不再是那个站在原地，数他背影有多长的人。”

她闭上眼，睫毛颤动，一滴泪终于滑下来，落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再睁眼时，天色已暗成深蓝，路灯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她忽然松开一直紧攥着上杉龙的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指尖悬在通讯录“平次”两个字上方，停顿三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忙音，一下，两下，三下……

她屏住呼吸。

第四下忙音响起前，电话接通了。

“喂？”那边声音有点喘，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叶？我在警视厅地下靶场，刚打完一轮——怎么了？”

她望着远处高楼玻璃幕墙上跳动的霓虹倒影，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撑的笑，是真正松开喉咙、舒展眉梢的笑。

“平次，”她说，“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涩谷站北口等你。”

“啊？等我干嘛？我明早还得——”

“不是等你办案。”她打断他，声音清亮，“是等你，陪我去买一双新球鞋。”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哈？”

“对，球鞋。”她转身面向上杉龙，朝他眨了下眼，“红色的。要跟你那双旧的，配成一对。”

风穿过林隙，撩起她额前碎发。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很稳，像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在崭新的节拍上。

挂断电话，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铠甲。上杉龙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忍者手里剑徽章——银质，边缘磨得温润，剑尖微翘，像一枚未拆封的承诺。

“送你。”他说，“不是护身符，是开工礼。”

她接过，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很快被体温焐热。

“开工？”

“嗯。”他点头，“你的人生，今天正式开工。”

她低头摩挲着徽章背面细密的刻痕，忽然问：“上杉先生，你当初……是怎么说服毛利小姐，让她相信你不是工藤君的替代品的？”

上杉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没说服她。我只是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带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下雨天把伞倾向她那边，自己淋湿半边肩膀；她父亲醉酒摔伤，我背着他在深夜的街道上跑了三公里去医院……和叶，爱不是一场需要赢的辩论赛。它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必胜策略。它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