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同党。
朝堂震动。
第三日早朝,金殿之上,群臣列班,气氛凝重如铅。皇帝端坐龙椅,手中正翻阅沈望奏本,脸色越来越沉。
“安远侯。”天子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你有何话说?”
吴平出列,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明鉴!臣父子三代效忠朝廷,从未敢有丝毫悖逆!此等军械走私之事,臣实不知情!必是薛明远私自作为,与臣无关!臣愿交出兵权,恳请陛下查明真相,还臣清白!”
“清白?”沈望 stepping forward, voice like寒刃 cutting through fog, “大人昨夜被捕前,曾亲口对薛明远说:‘此次交易所得,三分归你,七分入我私库,务必小心行事。’此话已被我布置在牢中之细作亲耳听见,录为口供,现可提人对质!”
吴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你……你竟敢在本侯牢中安插奸细?!”
“钦差办案,自有权宜之计。”沈望冷冷道,“况且,若非大人做贼心虚,又何必连夜烧毁书房账簿?可惜??”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焦边纸片,“你漏烧了这一角。上面写着‘右哨三年军饷分配明细’,其中一笔标注:‘付吴宅嬷嬷代收,白银五千两’。而那位嬷嬷,今晨已在城东客栈被捕,愿当庭指认!”
满殿哗然。
就连一向支持勋贵的几位老臣也纷纷低头,不忍直视。
皇帝猛然起身,怒喝:“来人!即刻封锁安远侯府、武定伯府,所有族人暂禁家中,等候勘问!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同审理此案,限七日内具结上报!”
“臣遵旨!”三法司首官齐声应命。
而就在此时,一名内侍慌忙跑入,跪奏:“启禀陛下,武定伯薛淮……在家中吞金自尽了!”
殿内一片死寂。
沈望闭目片刻,心中并无喜悦,唯有沉重。他知道,薛淮之死,既是绝望之举,也是一种保护??保全家族余脉,避免株连更深。但他更明白,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退朝之后,他独自立于午门外石阶之上,望着漫天彤云,耳边似又响起郭胜那封密信中的叮嘱:“欲破铁壁,须得寻隙而入。”
如今,缝隙已被撕开,铁壁开始崩裂。
但他也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凶险的反扑。
果然,当日晚间,沈府突遭夜袭。十余名黑衣刺客翻墙而入,直扑书房,幸得江胜早有防备,率家丁拼死抵抗,方才击退。其中一名刺客临死前狞笑:“刘景澈,你以为赢了吗?宁首辅不会放过你……你师门也将为你陪葬!”
沈望盯着那具尸体,眉头紧锁。
“宁珩……终于要出手了?”
他当即修书一封,命心腹快马送往城外一座隐秘别院??那里,藏着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郑怀远的侄子。
此前顺天府以“私藏禁书”拘押此人,实为掩人耳目。沈望早已通过郭胜将其秘密转移,保护起来。如今,这张最后的牌,该打了。
三日后,三法司联名上奏:
安远侯吴平,贪墨军饷、侵占皇庄、勾结外敌、走私军械,罪证确凿,依律当斩,抄没家产,子孙贬为庶民。
武定伯薛淮,协同作案,畏罪自尽,免于追究,然爵位削除,家产查抄,族人流放岭南。
皇帝准奏。
诏书下达当日,京师万人空巷。百姓争相传颂:“刘给事中扳倒两大国公,真乃国之砥柱!”
然而,沈望却未露笑容。他知道,真正的敌人,才刚刚露出獠牙。
五日后,通政司突然呈递一份匿名奏报,指控沈望在查案期间滥用职权、私受贿赂、挟私报复,并附有多份“证人画押”。与此同时,翰林院数名学士联名上书,要求暂停沈望职务,接受调查。
风暴再起。
而这一次,矛头直指内阁首辅宁珩??有人放出风声,称正是宁党内部不满势力,借机发难,意图借沈望之案动摇首辅权威。
朝局风云变幻,如同走棋,一步错,则满盘皆输。
沈望坐在灯下,翻开郑怀远遗留的手札最后一页,只见空白处有一行极小的墨字,显然是临终前仓促写下:
> “宁中有鬼。”
四个字,如针扎心。
他凝视良久,终于提笔,在旁边写下回复:
> “吾已见鬼,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