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多费心。至于内廷与京中紧要文书,以及每日封进大内的规矩流程,暂时便由郑通政负责,可好?」
这番分工安排既明确了薛淮的职责范围,将最庞杂的外省文书交给他负责,又巧妙地将涉及京中权贵和直达御前的核心机密暂时与他隔绝,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
薛淮心里清楚,通政司上下对他这个空降而来、极受天子器重的堂官面上尊敬,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抗拒。
他昨夜已经收到沈望派人送来的密信,上面有通政司各人的履历和信息,其中通政使黄伯安毫无疑问是天子信任的近臣,左通政郑怀远则与宁党几位大员私交不错。
右通政这个位置已经空置小半年,前任右通政罗珣因为强占民女事发,已于去年秋天被罢官问罪。
罗珣乃是内阁次辅欧阳晦的门生,由此便能看出次辅一系的逐渐失势,以及朝中各方势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格局。
虽说黄伯安和薛淮同为天子近臣,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和薛淮一心一意,一者薛淮骨鲠的名声世人皆知,这样的人可以远观敬佩,但未必适合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事。二者黄伯安和清流一直不太对付,早年还和沈望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往事。
薛淮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拱手应道:「堂尊安排周详,薛淮谨遵钧命。外省文书关系国计民生,下官自当尽心竭力,仔细勘合,务求不误事机。只是初来乍到,司内规程、文书流转细节尚需熟悉,还望堂尊及司内诸位同僚随时提点。」
「景澈太谦逊了。」
黄伯安微笑道:「以你之大才,三两日便能上手了。司内有老成胥吏,规矩章程也都有成例可循,你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本官或郑通政便是。」
薛淮道:「如此便多谢堂尊了。」
黄伯安点点头,随即对郑怀远道:「君望啊,昨日内廷转来几份关于宗室禄米请增的奏议,似是楚王府递上的?本官记得你收著的,稍后拿给景澈看看,让他熟悉熟悉这类文书的处置流程,虽非外省事务,权当了解司务全貌嘛。」
郑怀远立刻点头道:「下官明白。那几份奏议下官已初步看过,稍后便整理好,连同摘要一并送至薛通政值房。」
他又看向薛淮,温言解释道:「此类宗室请增禄米的奏议,按例需摘录要点,附上户部历年核定的禄米册档比对,再视情况缓急,或呈内阁票拟,或直送司礼监,薛通政一看便知其中门道。」
薛淮当然知道但凡涉及宗室的事务,从来都沾著棘手二字,但他没有任何异议,坦然道:「多谢郑通政费心指点,我定会仔细研读。」
三人又就一些司内日常运作的细节,如文书传递时限、火漆封印规矩、值宿轮班等,简单交换意见。
黄伯安始终扮演著总览全局的角色,话语圆融,极少明确表态。郑怀远则负责具体事务的阐述,条理清晰语气平和,总能将关键节点说明。
薛淮则秉持多听少言的原则,以聆听和询问为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堂外传来三声更鼓。
黄伯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