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司作为掌管天下章疏出入的中枢,协调和催办此类跨部院、跨省份的文书往来,正是其职责所在,尤其是薛淮现在分管外省文书,处理起来名正言顺。
他微微一笑,对谭明光说道:「曜德兄勿忧,你且将工部行文的详细日期、文号、具体是调阅哪些卫所的何种清册卷宗,以及山东方面此前所有的反馈信息,写一份简明节略给我。」
谭明光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纸笺,双手奉上道:「贤弟思虑周全,愚兄已将所需信息尽数列于此,还请过目。」
薛淮接过一看,这份节略条理清晰分明,谭明光办事的严谨细致可见一斑。
「好。」
薛淮赞许地点点头,将纸笺放在案头显眼处,欣然道:「此事不难,我即刻命经历司以此为依据,草拟一份通政司致山东布、都二司的正式催询公文。文中会明确要求其确认收文情况,详述迟滞原因,并限定其在收到公文后十日内将办理情况书面回复通政司,并抄送工部屯田司。此公文由我签发,加盖通政司印信后,今日便可发出。」
谭明光心中大定,起身郑重一揖道:「如此甚好,有劳贤弟费心了!此事能得贤弟援手,解我屯田司燃眉之急,愚兄感激不尽!」
薛淮也站起身扶住他,笑道:「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谭明光笑容满面,感慨道:「话虽如此,终究还是麻烦贤弟了。」
两人再度落座,谈了一阵当年在扬州的往事,谭明光素来谨慎,且为防隔墙有耳,并未谈及那些过于私密的事情,但是从薛淮的态度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亲切和信任。
约莫一炷香之后,谭明光起身告辞,薛淮亲自相送。
临别之际,谭明光忽地轻声道:「贤弟,沈阁老让我转告你一声,二月中旬将会有春闱雅集,就在城西澄怀园举行。届时你若有闲暇,不妨前往一观。」
薛淮心中微动,点头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