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只有最干净的空气、最清冽的泉水,和最致命的毒药。
吴平身子一歪,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被抽离。
天子却未再看他一眼,只抬手示意曾敏:“把那封素笺,给几位皇子,都看看。”
曾敏捧着素笺,依次走过太子、齐王、魏王、蜀王、燕王身前。每人只瞥一眼,便面色煞白,低头叩首,不敢多言。
当素笺停在太子姜珩面前时,他久久未接,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深深叩首,额头抵在金砖上,声音哽咽:“父皇……儿臣惭愧。”
天子未应,只踱步至殿门,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夜色。月光如霜,洒在汉白玉阶上,映出他孤峭的剪影。
良久,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传朕口谕,明日辰时,于奉先殿前,召集文武百官。朕……要亲祭薛淮。”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唯有风穿廊柱,卷起地上碎裂的青玉扳指残片,叮咚作响,如泣如诉。
薛淮悄然退至柱影深处,抬手按住左胸——那里,一道旧伤隐隐作痛。他想起半月前在西山澄心庄,吴平递来那碗药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与哀求。
原来,早在那一刻,这场局便已注定无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再无波澜。
殿外更鼓敲过三响,已是子时。
天边微露青白,黎明将至,而属于楚王吴平的黑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