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伯乐】(1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249 字 2个月前



今日这场小规模朝会的氛围很轻松。

范东阳作为钦差正使,在御前做了完整的结案报告。

“……陛下,此案证据确凿,陈锐所犯之罪十恶不赦。其党羽已悉数落网,刑部正会同都察院、大理寺按律严审附逆之人...

殿内烛火忽地一跳,青烟袅袅而上,却压不住那股沉滞如铅的死寂。姜显跪在御前,脊背挺得笔直,可额角沁出的冷汗已顺着鬓边滑落,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声声撞在耳膜上,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方才那一纸素笺,字字如刀,剖开他八年经营的假面,将底下溃烂的筋骨血肉尽数曝于天光之下——那是吴氏的血书,以朱砂混着泪与指血写就,墨迹未干便已泛出铁锈般的暗红。

“臣妾吴氏泣血谨奏……”

天子未念完,只将素笺翻转,露出背面一行小楷:“妾自知命不久矣,然若缄口不言,恐祸延宗庙、殃及赤子。唯以残躯为烛,照此幽狱。”

姜显喉头一紧,几乎窒息。他早知吴氏病骨支离,却万没料到她竟在弥留之际悄然遣心腹婢女,将密信缝入孝服夹层,借出殡之机混出王府,辗转送至靖安司密探手中。更没想到,那婢女途中遭截杀,拼死将信藏进棺底铜钉缝隙,又以尸身作掩,才让这封血诏逃过三轮搜检,终抵御案。

“吴平。”天子开口,声音不高,却似冰锥凿入冻土,“你可认得这字迹?”

吴平瘫软在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眼前晃过吴氏临终前枯瘦的手,那只手曾颤抖着替他理过冠缨,也曾在他幼时发热时彻夜敷凉帕——可如今,那双手化作利刃,正一刀刀剐着他最后的体面。

“你母妃临终所托,是照拂你。”天子缓缓起身,玄色常服袖口垂落,遮住半截玉圭,“可她最后写的,却是要朕斩你。”

太子膝行半步,额头重重叩地:“父皇!儿臣愿代弟受罚,只求留他一命,发配岭南,终生不得还京!”

“住口。”天子抬手,目光扫过其余皇子,“谁再替他求情,便是同罪。”

话音落地,殿角铜壶滴漏“嗒”一声响,清晰得骇人。

姜显忽地向前膝行三步,袍袖扫过金砖,发出沙沙轻响。他仰起脸,眼中竟无泪,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陛下,臣有话要说。”

天子凝视他片刻,颔首。

“薛通政查得极准。”姜显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八千营军资确是经通州汇通票号中转,赃银最终流入楚王府名下三十七处田庄、十二间当铺、七座窑场。但陛下可知,这些产业账册皆由户部左侍郎周缙亲审盖印?周侍郎每月初五必赴慈恩寺听经,而寺中西厢第三间禅房,向来只接待一位贵客——端王殿下。”

端王面色骤变,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成泰叛主,非因臣以父母妻儿相胁。”姜显目光如针,刺向端王,“而是因端王三年前在川西宁溪土司寨中,亲手斩了成泰长子的右手三指,并将断指泡在药酒里,装入锦匣,命人送至成泰军帐。”

端王霍然抬头,嘴唇颤抖:“你胡说!本王从未——”

“宁溪土司阿木勒昨日已遣快马递来密报。”姜显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未拆的信,“附有阿木勒亲笔画押的证词,还有当年成泰长子断指所用匕首的拓片。端王殿下,您腰间那柄嵌松石的短刀,刀鞘内侧可刻着‘戊寅年夏·宁溪’六字?”

端王下意识按向腰间,动作僵在半空。

“至于薛淮之死……”姜显顿了顿,目光掠过太医院判苍白的脸,“鬼枯藤确是产自川西,可炼制此毒需以宁溪特有的‘雾鳞草’为引。而雾鳞草,全天下只有两处可采——其一在土司禁地,其二,便在端王府后园那方‘云岫小筑’的温室内。”

殿内死寂如渊。

右都御史蔡璋须发俱张,厉喝:“端王!尔竟敢私植瘴毒之物,图谋不轨!”

端王膝下一软,重重栽倒,却仍嘶声道:“父皇明鉴!儿臣只是……只是听闻此草可治咳喘,故而试种!绝无他意!”

“咳喘?”姜显冷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