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陌上花开】(2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018 字 2个月前

骜,然产鬼枯藤、赤鳞蛇胆,皆可入毒。慎防有心人勾连。”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父皇便已将川西钉入心腹之患的名录。

“薛通政。”天子忽而转向姜显,语气温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既查得如此透彻,可知吴平豢养的死士,主事者是谁?”

姜显垂首,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回陛下,是楚王府长史端之弟端恪。此人表面经营汇通票号,实则十年间以商号为掩,从川西购入鬼枯藤籽,在通州郊外百亩桑园设秘窖蒸晒、配制。臣查得,薛淮暴亡前两日,端恪曾亲赴钦案行台外的茶寮,与行台总管赵德禄密谈半个时辰。赵德禄死后,其妻携幼子连夜逃往扬州,已被靖安司截获。其子怀中藏有一枚桑叶纹铜牌,背面阴刻‘癸未冬,平授’四字——癸未,正是薛淮赴行台之日。”

“端恪呢?”天子问。

“昨夜三更,自尽于汇通票号密室。尸身尚温,手中紧握一枚未拆封的桑皮纸包,内裹褐色粉末,经太医院判验看,确系鬼枯藤干粉,剂量足以毙杀三人。”

殿内死寂。连太子都忘了擦额上冷汗,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天子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悲喜,唯余一种近乎荒凉的清明:“所以,薛淮并非死于行台之内,而是死于……出发之前。”

姜显颔首:“正是。薛淮离府前,按惯例饮了一盏参汤。臣命太医反复查验残渣,发现汤中混入微量鬼枯藤汁液,与行台所见症状完全吻合。此毒需两个时辰发作,恰好卡在薛淮入台、录供、昏厥、暴亡这一整套流程的间隙里——凶手要的,不是他死,而是他死得‘正当其时’。唯有他暴亡于钦案行台,此案才真正成为铁案,才真正坐实镇远侯秦万里勾结勋贵、构陷言官、图谋不轨的罪名。因为薛淮,是唯一能当庭指证陈锐受人指使的人。”

“而你,”天子看向吴平,一字一顿,“你让他死在行台,既可灭口,又能借天子之威,将所有罪证钉死在秦万里头上。一石二鸟,好算计。”

吴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从喉间滚出嗬嗬的怪响,如同濒死的老鼠。

此时,一直沉默的内阁首辅宁珩之忽而越众而出,白须微颤,却声如洪钟:“陛下!老臣斗胆进言——此案牵涉之广,已非寻常刑狱可比。吴平虽废为庶人,然其党羽盘根错节,遍布京畿、通州、扬州三地商号、军屯、驿传,更有宁溪土司暗中呼应。若仅以诏狱严审,恐余党闻风而遁,线索中断!老臣请旨,即刻启用《大明会典》中‘逆案专敕’之制,由内阁、都察院、大理寺、靖安司、户部、兵部六部堂官,共组‘逆案督办署’,凡涉案之地,许以‘先斩后奏、格杀勿论’之权!”

“准。”天子吐出一个字,目光扫过诸臣,“宁卿拟旨,即刻颁行。”

“臣,遵旨。”

沈望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亦有奏。楚王府历年田产契约、盐引账册、海舶税单,均已由户部清查完毕。臣查得,吴平以王府名义暗中控股的二十七家商号,近三年向川西宁溪土司辖地输送粮食、铁器、药材、布帛共计四十七万石,其中逾三成标为‘赈灾专供’,实则流入土司私库。更骇人者,去年冬,一艘载有三千柄雁翎刀、五百副铁甲的海船,自泉州港启航,船籍挂的是‘琉球贡舶’,目的地却是宁溪土司治下的黑崖寨——此寨,十年前曾因抗税屠戮朝廷税吏,被先帝削爵除籍,今已成叛军巢穴。”

欧阳晦接口道:“兵部核查各卫所武库,发现自去年秋起,京营八千营、神机营、骁骑营三处,陆续报损‘锈蚀’腰刀、‘霉变’火药、‘虫蛀’弓弦,总数逾三万件。臣已密令工部火器监重新熔炼抽检,发现其中七成刀铁含铅量超标,火药硝磺比例严重失调,弓弦所用蚕丝,竟掺有川西特产的‘醉蛛丝’——此丝柔韧异常,但遇湿则脆,三日即断。”

“够了。”天子抬手,止住众人滔滔之言,目光如古井寒潭,深深凝视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吴平,你还有何话讲?”

吴平缓缓抬起头,脸上血与泪糊成一片,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