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放下】(4 / 4)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876 字 2个月前

掠盐仓一座,伤毙巡检司官兵十七人!”

满殿寂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薛淮。

他面色不变,只向前一步,双手接过密函,指尖触到火漆上那枚小小的“天”字印——这是天子亲启的最高密级。

他当众拆封,抽出内页,目光只在纸上扫了一瞬,便朗声诵读:“……倭船甲板新刷桐油,桅杆包铁加固,舱内搜出火绳枪百杆,铅丸三千枚……疑为萨摩藩精锐所扮,非寻常海盗……”

话音未落,殿内已有人失声:“火绳枪?胶州湾巡检司连鸟铳都配不齐,怎敌得过火绳枪?”

“萨摩藩?他们怎敢公然犯境?”

“军械!必是军械出了纰漏!”

嘈杂声如潮水涌起,又戛然而止——因薛淮已将密函合拢,双手捧至宁珩之面前:“元辅,胶州湾之变,恐与军械监管疏失有关。学生以为,当务之急,非议薛明纶起复,而在彻查沿海诸厂火器流向。此函,烦请元辅转呈陛下。”

宁珩之接过密函,指尖微凉。他望着薛淮平静无波的眼,忽然明白:这年轻人从未想过拦阻廷推,他等的,从来都是这一刻——当国难迫在眉睫,当火绳枪的硝烟味穿透宫墙,所有关于“旧案”“私德”“法度”的争论,都将被更滚烫的现实熔断。

他轻轻颔首,将密函纳入袖中。

此时,房坚终于开口:“时辰已至。开箱计票。”

三只紫檀箱被抬至殿中。内侍当众启封。

左箱,四十七份。

中箱,三百二十份。

右箱,零。

而素绢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已填满整整七排——共计八百九十一人。

房坚目光扫过数字,沉默三息,方才缓缓道:“薛明纶,得票八百九十一。”

殿内死寂。

宁珩之朱笔悬于半空,墨珠将坠未坠。

薛淮垂眸,看着自己袖口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昨夜摩挲印鉴时,指甲无意划破的。裂痕细而直,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忽然想起沈望常挂在嘴边的话:“朝堂如棋局,落子时只见胜负,殊不知每一枚棋子底下,都垫着无数人的脊梁。”

此刻,那八百九十一枚棋子,正静静躺在素绢之上,墨迹未干。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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