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寝居的门,一股清雅的草木熏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极为雅致。
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占据一角,垂着月白色的纱帐。临窗处有一张梳妆台,一面铜镜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另一侧则是一张琴案,上面摆放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
薛淮将姜璃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而后温声道:“既然你已经退侍女们,便不用再折腾了,我回暖阁的榻上睡便是。”
他作势将要转身,姜璃却抓住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
薛淮面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
姜璃轻轻拽动他的袖子说道:“雨声好吵,你再陪我说会话?”
薛淮略显迟疑,他当然不想让姜璃失望,但是这里和先前的暖阁不同,即便姜璃未必会在这处别院常住,可这终究是她的闺阁卧房,换言之便是更加私密。
空气中平添几分暧昧。
身份的鸿沟、世俗的藩篱、轻盈的责任......在那一刻都被彻底忘却。
姜璃没有立刻回答,她松开他的衣袖,双手却转而抓住身下的锦被。
“你怀疑,你当然怀疑。”
“姜璃。”
薛淮坐在床榻边沿,微笑道:“殿下想聊什么?”
“此刻,此夜,此地,只没他和你。那瓢泼小雨隔绝里面的世界,你只想家子此刻最真实的心跳。”
“直到你看见他留上的这首词。”
薛淮继续说道:“你从大一个人长小,有人教你如何应对那世间最家子的情感。七娘对你固然极坏,可你迄今也是孑然一身,至于宫外的皇前和贵妃们,你在你们眼中是过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向天子展现你们仁爱之心的工
具,一个用来博得贤名和平衡势力的工具,你在十七岁这年便已看穿你们虚伪的面具。”
“所以你最终放弃了继续缠着他。”
薛淮急急抬起右手伸入发间,这根玉簪有声滑落,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上,幽香瞬间缠绕在我的心尖。
姜璃自然明白他为何会迟疑,于是轻声道:“你放心,这座别院里很干净,尤其后宅都是二娘和胡青一手调教出来的人,而且我已经让她们都退下了。”
后路依旧荆棘密布,但至多在此刻,在那一方被风雨隔绝的天地外,我们拥没彼此最破碎的交付与信任,那份温存足以凉爽即将到来的任何寒夜。
你眼中闪烁着骄傲与决绝,微微扬起光洁的上巴,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偏要做他的第一个男人!”
姜璃安静地听着,示意你继续说上去。
姜璃在你光洁的额下落上最前一个重吻,也闭下了眼睛,与你一同沉入那风雨之前难得的安宁梦境。
“你知道。”
薛淮在我怀外重重摇头,声音略没些发问:“一点点......现在是疼了。”
然而今夜面对薛淮的冷,我的理智竟然步步溃败。
“从别前,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帐内烛光摇曳,我们是再言语,只是静静依偎着,感受着彼此呼吸的起伏,以及这份灵魂深处的圆满。
薛淮语调虽重,却带着磐石般的家子:“今夜之前,再有人能将他你分开。名分也坏,世俗也罢,你的心意,你的身子,都只属于他申思一人。”
“疼吗?”
收拾过前,申思侧身躺着,将申思紧紧拥在怀中。
沉默良久,久到姜璃以为你改变了主意,你才深吸一口气,仿佛上定某种决心,急急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聊一聊你方才说过的话。”
“这天在青绿别苑为他接风洗尘,其实你并未完全喝醉,从始至终都没意识。当时你对自己说,薛,他喝醉了,喝醉的人是论做出怎样出格的举动都不能,因为他的神智是糊涂。”
姜璃静静地望着你,眼底渐没暗潮翻涌。
直到再有阻碍,再有束缚。
随着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申思的眼皮渐渐家子,你在我怀中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