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头大马」等等,连具体模样都说不清。
周文彬越问心越沉,现场太乱线索太少,一次意外引发的不幸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件作那边初步验看完毕,起身向周文彬禀报导:「禀大人,死者的致命伤在右额角近太阳穴处,系遭坚硬锐物猛烈撞击,颅骨碎裂脑髓溢出,立时毙命,体表其他部位未见明显搏斗抵抗伤痕。从伤口形态、著力点及周围血迹喷溅状看,符合混乱拥挤中失控、头部撞击尖锐硬物之特征。
至于是否有人推搡助力,仅凭伤口小人无法断定。」
周文彬心中有了底,看向书吏问道:「现场图绘好否?目击者供词记下否?」
书吏呈上初步的现场图样、询问记录以及目击者们的身份信息。
周文彬快速浏览一遍,转身对张彪道:「张指挥,现场勘验初步完成。死者身份已明,死因亦大致清晰。按律,尸身需由我顺天府带回衙署,待作进一步细检,并报请上官定夺是否需开膛详验,同时本官将即刻撰写详文上报通政司。至于通知死者家属一事,贵司既已查知刘大人家宅地址,就烦请张指挥遣一得力之人,持我顺天府名帖前往刘府报丧,并请其家眷至顺天府衙认领尺身,商议后事吧。」
张彪心里暗骂周文彬老狐狸,但也知道这事推不掉,硬著头皮应道:「下官遵命,稍后便派妥当人前往。」
「如此甚好。」
周文彬点点头,吩咐衙役道:「备担架,小心将刘大人尸身抬回府衙房,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衙役们小心翼翼地用门板抬起刘炳坤的尸身,盖上白布。
那散落的核桃酥、毛笔和沾了尘土和血点的布老虎,也被作为现场物品一并收起。
张彪留下两个兵丁继续在附近巡查,立刻叫来一个姓赵的老成队正,将顺天府的名帖交给他,叮嘱道:「老赵,你去阜财坊槐树胡同刘家报丧。说话注意分寸,委婉些,只说是意外,别提其他,让他们家里去顺天府认尸。记住,态度要恭敬,别惹出事端,这是顺天府的差事,我们只负责传话。」
老赵接过名帖,脸色也是一苦,知道这不是好差事,但只能应下。
与此同时,周文彬带人回到顺天府衙,将自己关在签押房内,字斟句酌地起草给通政司的详文:「据查,兵科给事中刘炳坤,于本日酉时初刻许,行至西城西四牌楼忠义祠前,适逢街面有数骑惊奔,人群拥挤混乱,刘给谏不幸被裹挟冲撞失控前扑,头部猛烈撞击祠前石狮底座棱角,致右额角重创,颅骨塌陷脑髓溢出,立时毙命。」
「五城兵马司西城指挥分署副指挥张彪等率先抵达,保护现场查明身份,卑职旋即带领件作、
书吏、衙役赶赴现场,详细勘验。经仵作验明,致命伤符合失控撞击坚硬锐物之特征,体表无其他可疑伤痕。现场询问目击者数人,皆言因惊马致人群混乱拥挤,未见明显行凶迹象,唯混乱中人员混杂,是否有外力助推,尚难绝对排除。」
「综观现场痕迹、验伤结果及目击供词,此案似属意外居多,惊马及肇事骑乘者已趁乱逃逸,兵马司正协同本府著力追查中。刘给谏尸身现已移送本府验房暂行停放,待其家眷认领。刘给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