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大婚】(五)(1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109 字 1个月前



在全福太太、喜娘和丫鬟们的簇拥下,薛淮亲自牵着沈青鸾步出正厅,穿过后堂回廊,向内宅深处的新房走去。

沿途所见,无不精致奢华。

廊下新挂的苏绣花鸟纱灯,庭院中新移栽的珍品兰草,回廊转角处花几...

魏国公府后园,秋菊正盛。

霜色渐染,青石小径两侧的菊丛却开得愈发精神,黄蕊白瓣在微凉晚风里轻轻摇曳,沁出清苦幽香。青年缓步穿行其间,手中一柄紫檀折扇半开不展,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腕间一道淡青旧疤若隐若现——那是七年前西山围猎时被狼爪撕裂所留,至今未消。

他名姜珩,字子峻,乃当朝魏国公嫡长子,亦是太后胞弟、已故齐王姜寰的表兄。自幼随父镇守北疆,十六岁便亲率轻骑突袭鞑子大营,斩首百余,凯旋之日天子亲至朱雀门迎候,赐玉带金鱼,破格授从三品昭武将军衔。然三年前魏国公病重归京,姜珩随之卸甲回朝,入禁军都督府协理京营,表面闲散,实则手握羽林左卫两营兵符,兼领靖安司东厂密探调遣之权。

此刻他立于假山石亭之下,望着池中几尾锦鲤缓缓游过,眼神却未落在水面,而是沉在方才那抹素影之上。

“查清楚了?”他声音不高,却如冷铁擦过青砖。

身后伴当李成垂首而立,双手捧着一卷薄册,额头沁出细汗:“回少爷,济民堂是通政司薛通政薛淮独资筹建,名义上由扬州沈家女沈青鸾坐镇主理,但今日登门那位……并非沈氏。”

姜珩指尖轻叩栏杆,一下,两下。

“不是沈青鸾?”

“不是。”李成喉结滚动,“奴才亲自去通州码头问过押运嫁妆的沈家管事,又调了礼部去年备案的《江南商籍名录》,再查户部漕运司存档——沈青鸾确系沈家独女,自幼随父居于扬州瘦西湖畔,五年前曾赴金陵求医,此后三年未曾离扬,更未入京。今岁初秋,方由其叔父护送抵京,暂居鸣玉坊沈宅别院,与薛通政婚期定于下月初六,断无分身他顾之理。”

姜珩终于抬眸,目光如刃:“那今日在安福坊济民堂门前下车的女子,是谁?”

李成略一迟疑,随即压低声音:“据济民堂新聘药房主事孙老所言,此女姓徐,单名一个‘微’字,人称徐姑娘;扬州人士,医术超绝,曾于扬州济民堂坐诊三年,后因母病返籍侍奉,今春方应薛通政之邀赴京;薛通政为其特辟制药间,设书房宿所,诸般安排逾制逾礼,连宫中尚药局太医署都未曾得此殊遇。”

“徐微……”姜珩默念一遍,舌尖微顿,似有余味。

李成觑见主子神色,忙又道:“奴才还打听到一事——半月前,内廷尚药局奉旨采办一批‘赤阳参’,原定由仁寿堂供奉,可仁寿堂以库存告罄推诿,最后竟是济民堂献上三支百年赤阳参,根须完整、形如人状、色泽赤金,尚药局太医令当场惊为神物,亲自验看后奏报御前。陛下龙心大悦,特赐‘仁心济世’匾额一方,昨日刚悬于济民堂门楣之上。”

姜珩闻言,唇角忽地掠过一丝极淡笑意:“仁心济世?倒像是说给某人听的。”

他顿了顿,忽问:“薛淮今日为何匆匆离府?”

“宫中传召。”李成答得极快,“是太后懿旨,召薛通政即刻入慈宁宫问话。听说……是关于北边军械调度一事。”

姜珩眉峰微蹙:“太后问他军务?”

“正是。”李成垂眼,“且是单独召见,连苏嬷嬷都被屏退。奴才托内侍省一位老兄弟打听,只听慈宁宫暖阁里传出两句——太后问:‘西山那夜,你当真没看见什么?’薛通政答:‘臣只见风雨如晦,山径尽没,其余一概不知。’”

姜珩静默片刻,忽然合拢折扇,用扇柄轻点掌心:“西山……风雨……一概不知?”

他仰头望向西天残霞,暮色正浓,云层翻涌如铁。

“有意思。”他低声道,“一个能凭空变出百年赤阳参的人,却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李成不敢接话,只将腰弯得更低。

姜珩缓步走下石阶,靴底踏过几片枯菊残瓣,发出细微脆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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