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大婚】(七)(1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1888 字 1个月前



慈谕二字降临,满堂鼎沸之声戛然而止。

当今天子的后宫二十多年来还算安稳,除了当年贤妃陈氏和另外两位妃子接连辞世造成的动荡,其余时间极少会有流言出现。

这里面不光是天子和皇后的功劳,慈宁宫那...

太和二十二年腊月初三,雪势未歇。

京师城内银装素裹,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尽披素缟,屋檐垂下的冰棱如剑悬垂,风过则铮然作响。宫城内奉天殿前青砖覆雪三寸,执戟金吾卫甲胄结霜,呼出白气凝而不散,足见寒彻骨髓。而魏国公府后巷深处,济民堂三字黑底金字匾额已悄然挂起,檐角新悬一对素绢灯笼,上书“活人”二字,墨迹未干,却已有三五百姓在门前踟蹰张望。

谢骁一早便换了身鸦青锦缎直裰,腰束云纹玉带,外罩一件玄色鹤氅,衬得面如冠玉、目若点漆。他未乘轿,只携谢钧步行而来,步履沉稳,衣袂拂过积雪竟不沾半点湿痕——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多年边关磨砺出的筋骨本能:踏雪无痕,是蓟镇亲兵营统领必备的本事。

济民堂尚未开张,门扉紧闭,唯有两扇桐油纸窗透出微光。谢骁驻足阶下,并未叩门,只抬眼打量那匾额,唇角微扬:“活人?口气倒不小。”

谢钧忙道:“小多爷,听说徐姑娘昨儿刚从通政司借调了两副《太医院药典》手抄本,连同沈家送来的《千金方》残卷一并校勘,今晨又请了三位老药工验看药材,连苍术都挑出三等,只留头茬。”

“沈家?”谢骁眉梢微动,“沈阁老家的药方,也肯给她用?”

“不止。”谢钧压低声音,“沈家大姑娘昨日亲至,亲手将一方青玉砚台搁在案头,说是‘以医为笔,以心为墨’。听说徐姑娘当场落了一滴泪,没擦,就那么让泪珠滚进砚池里,研开墨,写了第一张方子——治的是个冻疮溃烂三年的老军户。”

谢骁静默片刻,忽而一笑:“倒是个有骨头的。”

话音未落,门内传来一声轻咳,清越如冰裂泉涌,随即木门“吱呀”启开一线,露出半张脸来——乌发松挽,一支素银簪斜插,眉目如水墨初染,鼻梁挺秀,唇色淡如樱瓣,一双眼睛却极亮,似能照见人心底最隐秘的褶皱。她未施粉黛,只在耳后抹了薄薄一层药膏,沁着淡淡苦香。

谢骁呼吸微滞。

徐知微目光扫过二人,落在谢骁面上时顿了顿,未惊未怯,只微微颔首:“二位可是来看病?今日不接诊,明日辰时起,方始挂牌。”

谢骁拱手,姿态端方,毫无勋贵子弟惯有的倨傲:“在下谢骁,家祖谢璟,久仰徐姑娘医名。听闻姑娘擅治痹症沉疴,特来请教。”

徐知微眸光微闪,似是听过这个名字,却未露声色,只侧身让开:“谢公子请进。不过,既非病患,便只能坐于堂前听诊,不可入内室观药。”

谢骁含笑应允,迈步入内。

堂内陈设极简:一张紫檀长案,三把竹椅,一只青瓷药罐正咕嘟冒着热气,氤氲药香混着松脂气息,清冽提神。墙上悬一幅手绘人体经络图,线条细如发丝,穴位标注皆用朱砂小楷,密密麻麻却不乱分毫。谢骁目光掠过,心头微震——此图所绘督脉走向,竟与太医院藏《铜人针灸图》略有出入,却更合《灵枢·骨空论》古义。

“徐姑娘此图,出自何人之手?”他忍不住问。

徐知微正以银镊夹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当归,闻言抬眸:“家父手稿。他临终前说,针石之妙,不在形似,而在气至。太医院图谱拘泥于铜人铸模,反失其活。”

谢骁怔住。他读过《铜人针灸图》序文,知其乃永昌朝太医署集百人之力所撰,圣旨颁行天下,视为圭臬。而眼前少女,竟以家传手稿直指其弊,且言之凿凿,气定神闲。

他忽然想起祖父那日榻上所叹:“秦家小子命好啊,每每到这种关键时刻就有人帮他一把……”

难道,这便是谢家等了十七年的“那一把”?

正思量间,门外忽起骚动。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被两个粗壮汉子架着闯入,她右腿自膝下枯黑萎缩,脓血浸透破絮,气味刺鼻。随行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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