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把伞,是暴雨中他紧紧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是昨夜他怀抱里那令人心碎的温度,更是此刻,她袖中那枚他悄悄塞进来的、刻着“同归”二字的紫檀小印。
风起,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姜璃抬手,将那缕发丝别至耳后,指尖微凉,眼神却灼灼如星。
她转身,步履未停,朝着更深的宫阙走去,背影单薄,却挺直如剑。
而与此同时,薛府洞房之内,红烛高烧。
薛淮执壶,沈青鸾捧杯,两人交臂而饮,合卺酒甘冽清甜。
酒尽,杯落。
薛淮俯身,轻轻吻上沈青鸾的额角。
她闭目,长睫微颤,如蝶翼轻翕。
窗外,更鼓敲响,一更天。
新婚夜,才刚刚开始。
而在京城另一隅,靖安司密档房内,一盏孤灯下,江胜正展开一封密报。纸上墨迹未干,只写着一行小字:“漕帮‘铁锚堂’堂主昨夜暴毙,尸身无伤,唯指甲缝内,检出微量马钱子残渣。”
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低声道:“来了。”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灯焰摇曳,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条蛰伏的蛇,正悄然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